“哇——”狗兒差點喊出聲，立馬捂住嘴，又偷偷瞄她一眼，“那……為啥還不回來找我？”
“因為大事啊。”何青嵐壓低聲音，裝得跟真的一樣，“大英雄做事，哪有時間天天陪娃？等他忙完，第一個就衝咱們家來。”
“所以……爹爹不是不要我？”狗兒咬著嘴唇，聲音發顫。
“怎麼可能！”何青嵐把孩子往懷裡摟了摟，“你這麼乖，這麼機靈，你爹要是知道，得樂瘋了！”
狗兒咧嘴笑了，嘴角快扯到耳根。
“快睡吧，養足精神，等爹一回來，帶你吃糖葫蘆，逛廟會，騎馬追兔子！”
“嗯！”小傢伙重重點頭，眼皮子己經開始打架。
腦袋一歪，呼吸漸漸綿長。
孫氏躺在旁邊，耳朵根子沒漏一個字。想起那個最疼的三小子，眼眶一熱。
要是他在就好了。
她翻身側過身，用力眨了眨眼，把淚憋回去。
不能吵著孩子。
夜風輕輕吹過屋頂，遠處山影模糊。
十萬八千里外的南泰城，黑衣男人獨坐屋簷。
酒壺空了，他也不急著去倒。
一個穿同樣黑袍的人落地，坐下就皺眉：“你立了這麼大功，怎麼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殿下親口說，要給你封大將軍，還特意讓我來接你。”
說話的是秦京，剛從北炎國晉州趕回來。
坐著喝酒的，是孫棋。
也是那個親手割了南泰太子腦袋的人。
“成了沒？”孫棋盯著天邊的星，聲音冷得像冰。
“什麼成了沒？你不就是殺了個太子嗎？還怕啥？”秦京瞪眼。
孫棋忽然笑了，笑聲乾澀，像裂開的木頭。
“人死了，賬還沒算完。”
他翻了個身，仰面朝天，手肘撐著地，眼神飄遠。
“兄弟，你到底怎麼了？突然這樣，我心慌。”
秦京皺著眉盯著他，心裡首犯堵。這人成天憋著，不說話就一副快死了的模樣，真讓人火大。
“沒啥，就是……想家了。”孫棋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秦京差點笑出聲：“你不是說家裡就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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