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搓了搓手，臉微微發燙，可眼神亮得跟燈似的。她一把抓過那件新衣往身上套，動作快得像在搶飯。
攤子前人越來越多，擠得連狗都鑽不進去。
“這玩意兒是啥？羽毛做的？”
“真能暖和？不會臭吧？”
“多少錢？”
聲音嗡嗡的，像一群蒼蠅撲到糖罐上。
這次沒人等何青嵐開口，蓮花搶先喊：“裡頭全塞的是鵝絨！輕得像雲，穿一天都不壓身！關鍵是——沒味！反倒是香噴噴的，誰穿誰知道！”
陸桂蘭也不甘落後，咧嘴一笑：“你們看我這身，剛套上不到半盞茶工夫，額頭上就冒汗了！太陽還沒露臉呢，待會兒 ** 辣地曬，我怕是要 ** 了！”
有人伸手摸布料，有人湊近聞，還有人乾脆蹲下身子翻來覆去瞅。
“行了，賣不賣？說個價！”有人忍不住問。
何青嵐眼睛一眯，笑得像只狐狸：“這位嬸子眼力真好，這花色布料只剩兩件啦。您這皮膚白，穿上去，保準年輕十歲！九十九文，不多不少。”
話音落，一片倒吸涼氣聲。
成年漢子幹一天活才二十文，一件衣服頂五天工錢，誰家買得起？
可再一想，自己買棉花做棉襖，哪有這麼省事？更別提成衣還得加工錢。
婦人咬牙，手伸進袖口摸了摸腰間的銅板，還是心疼得首抽抽：“能不能……少點？”
何青嵐笑得溫吞：“嬸子，咱這是小本買賣，不講價。羽毛要一顆顆撿，香料要高價買，布料也是上等貨，您自己摸摸，心裡清楚。”
婦人不信，低頭猛嗅，一股淡淡的草木香飄出來，確實沒怪味。
“我呸，騙人！這香粉早晚要掉，洗一次就變味了！羽毛又不是金子，便宜點！”
張松的臉一下子沉了。
眾人見他臉色不對，頓時起疑，原本心動的人立馬後退一步。
何青嵐卻不動聲色，衝張松眨眨眼：“妹夫，去借只桶，打水來。”
張松秒懂，轉身就走。
何青嵐拿起竹喇叭，嗓門一揚：“信不信由你們，一會兒水來了，我親自洗給你們看！不掉味，我賠！”
底下一陣鬨笑。
“好啊！”
人越聚越多，有拍手的，有起鬨的，看戲看得比吃瓜還上頭。
張松拎著水桶回來，哐噹一聲擱在地中間。何青嵐一揮手，讓剛問價的婦人挑一件洗。人家不放心，非要自己動手。
挑的就是先前盯著那件。沾了水才安心，誰心裡沒點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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