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人齊了，灶火噼啪響。
吃完飯，圍爐而坐。
何青嵐這才開口：“今天試了，衣裳搶得比飯還快。”
她頓了頓，盯著火苗，“但賺得少。”
“我琢磨著，咱們得變通。”
“別光做窮人的，也做富戶的。”
“羽毛服輕暖，還有香，有錢人肯定願意掏錢。”
話音落，屋裡靜了一瞬。
火堆噼裡啪啦，像在點頭。
一家人圍坐一圈，火塘噼啪響。
何青嵐拿根樹枝在地上畫了畫，抬頭說：“窮人穿的衣裳，就照咱們平日那樣做就行。”
“富人那頭不一樣，外料要好，裡襯得用細絨毛，款式還得新。”
她頓了頓，語氣乾脆：“不把肥羊釣住，哪來油水？”
大家聽著，一個個點頭。
於氏搓著手，小聲嘀咕：“可富貴人家的衣服，花樣複雜，我們這些農婦哪能繡得出來？”
何青嵐笑了下：“不會繡就不繡，圖樣我來畫。”
她站起身，拍拍手：“等會兒我去鎮上買幾張紙，回來把樣式畫出來，一看就懂。”
陸桂蘭瞪大眼：“三弟妹還會畫樣子？”
語氣裡全是驚訝，像是突然發現她能變戲法。
“小時候見過貴人家夫人穿的，記了些模樣。”她擺擺手，又補一句，“不過大嫂說得對，咱們手藝差，得請人帶一帶。”
“鎮上的布莊有繡娘，明天就去請兩個回來，教一陣子。”
陸桂蘭一聽急了：“那得花多少錢？一天工錢頂別人幹半個月！”
屋裡靜了一瞬。
孫氏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住場：“老三媳婦說得對，明早去請。”
她掃了眼眾人，“老大負責接送，車馬都備著，別耽誤事。”
陸老大點點頭，沒多話。
正要散場，孫氏又開了口。
“家裡日子過得去，可也不能光靠一鍋飯養活一屋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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