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嵐轉身坐下，掏出一把瓜子磕得咔咔響。
看熱鬧的心思，早就按捺不住了。
孫氏氣得首跺腳，懷疑她是早知道要來，故意磨蹭到現在看戲。
“天殺的！陸家把我兒子弄成這樣，這是唯一的兒子啊！腿廢了，以後怎麼活？”
“不給錢治傷，我就死在這兒不走了！”
李氏在地上翻滾，灰土沾了一身，還一臉得意，好像真在演什麼大戲。
何青嵐慢悠悠嗑著瓜子，點點頭，心裡嘀咕：這女人，真是狠人。
錢大牛瞪眼盯著陸家女眷，牙咬得咯吱響：“陸小羊呢？讓他滾出來！”
他今天來不是為了講理，是來討債的。更主要是找那個姓陸的小子算賬。
原本只想在家躺平養傷，結果一進門，連只下蛋的雞都沒了。灶臺冷得能結霜，米缸空得能照見人影。想買塊肉補身子，手裡的銅板連半斤都換不來。
這哪是窮？這是被人掏空了底子！
他爹孃疼他，不可能拿走家裡的東西。鬧了一通才問出 ** ——原來是他爹為了幫他，把家裡值錢的玩意兒全送去了陸家。
“ ** ！”錢大牛差點當場吐血。
他混了一輩子，沒被天打雷劈過，卻栽在了陸小羊手裡。那小子趁他不在，一把火燒了老屋，連根柴都不留。
這口惡氣，怎麼咽得下去？
陸老頭和陸老大正看著村民砌牆，遠遠瞧見錢家人又來了，臉色沉得像潑了墨。
“又來？”陸老頭眼皮一抬，聲音壓得低，“還嫌命長？”
這話一齣口，錢大牛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那幾天在地牢裡的滋味——黑得看不見五指，冷得骨頭縫裡冒寒氣。
心一縮，腿都軟了。
可下一秒，想起自己受的罪全是陸家給的，怒火又燒上腦門，恨不得衝上去把這老東西踹翻。
“別廢話！”他一把甩開破布袖子，“兩件事：第一，二十兩銀子，我要看腿；第二，陸小羊，交出來！”
二十兩不貴，但憑什麼給？
何青嵐坐在那兒嗑瓜子，笑了一聲，隨手一吐，瓜子殼正好粘在錢大牛臉上。
眾人：……憋不住，差點笑出聲。
她慢悠悠道：“哎呀，你站太近了。”
錢大牛心裡首犯嘀咕，這女人怪得很，一股子說不出的勁兒，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剛想開口，前額又落下兩片瓜子殼。
錢大牛：……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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