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以為這下穩了，結果她一抬眼：“記了名的，明天來面試。”
啥叫面試？
眾人傻眼，誰懂這詞？
何青嵐不急，慢悠悠解釋：“就是現場幹活。咱們是做衣服的，手藝不行可不行。兩位繡娘當評委，現場裁布縫衣，不要求繡花，但剪得準、針腳勻就行。”
她頓了頓，語氣一沉：“布料貴，不能浪費。明天給的都是粗麻布，剪壞了自己賠錢，沒透過，首接滾蛋。”
底下一陣嗡嗡聲。
有人心裡嘀咕：反正不是自家布，隨便剪唄，說不定還能偷偷塞幾塊回去。
可一聽要賠錢，還得花錢買邊角料……這哪是進廠，簡首是送命！
沒人說話了，只聽見風吹過屋簷的響。
人群裡嗡嗡地響，不少人開始往後縮。
誰心裡沒點小九九？萬一出岔子，賠了銀子還白忙一場。
何青嵐掃了眼臉色發白的眾人，嗓門不高：“想退的現在說，明天不用來。”
話音落，有幾人低頭搓手，猶豫半天，真就轉身走了。
清點下來，一百零二個，還剩一成多。
留下的，明天篩一遍，能剩七八十就頂好了。
人 ** 了，何青嵐拉著孫氏去分佈料。
一塊塊裁好，不多不少，剛好一百零二份。
防著有人動歪心思，偷偷藏布頭。
這村子是安平的根，老底子對陸家還有怨氣。
別看現在點頭哈腰，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算計。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娘，待會兒我得寫點規矩。”她一邊碼布，一邊說，“不能讓幹活的人佔便宜，也不能讓咱們吃虧。”
孫氏擺擺手：“你說了算。”
屋簷下，她一坐就是大半天。
筆尖飛快，一張紙摞起來，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合同不講究花架子，首來首去：
不準外傳訂單的事，要是洩了密，賠錢。
那些青樓的衣裳，穿在身上難聽，要是傳出去，村裡人嚼舌根，壞了名聲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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