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掌櫃眼紅，抬價搶貨，虧得我們差點沒進場。”
這事兒遲早要來，只要一個行當有油水，人就往裡扎。
何青嵐甩了下頭髮，滿不在乎：“不怕，咱家這活兒獨一份，誰也搶不走。”
別說她手裡攥著獨家設計圖樣，花樣翻新根本停不下來。光是那除臭本事，誰懂？那是從空間裡掏出的玩意兒，擱這兒想仿都仿不出來。
“我也是這麼想的。”張松撓頭，“可現在他們開始收羽毛，咱們快斷貨了，咋辦？”
他不是愁生意，是愁原料。訂單堆成山，眼瞅著羽絨服要斷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家裡最近往上衝高階線，高定款全用羽絨，一單能賣二三十兩銀子，縣城裡己經貴得離譜，要是運到府城，還能再翻一倍。
可這東西吃肉不吃飯，全靠海量羽毛撐著。
何青嵐蹲在灶臺邊，手指敲著鍋沿：“全村一起養雞鴨鵝，咱家統一收，價格比縣城高出兩文。”
陸家的地盤大，工坊蓋好後還空出一大片地，本打算養點家禽，可眼下那些小雞崽子才剛孵出來，連毛都沒長齊，哪夠用？
不如發動全村人一起幹，掙大錢的機會擺在眼前。
“這主意妙！”陸老頭一拍大腿，“我這就去找村長說一聲，讓他幫忙喊話。”
前些日子他拿狗兒送的禮去炫耀，把村長饞得首咽口水，如今正好順手。
“爹，不用麻煩村長。”於氏輕聲說，“工坊裡現有人多，明天一早叫她們回去傳個話，讓左鄰右舍都動起來就行。”
她心裡犯嘀咕，老找村長辦事，面子上過不去。
“老大媳婦說得對。”孫氏點頭，眼角掃過於氏，“人情不能總欠著，這事就交給你了。”
她打量著於氏，嘴角微揚。這丫頭最近終於開竅了，從前一句話都說不出，現在竟能主動提建議。
壓力悄悄落到了陸桂蘭頭上。
她平時話不算少，可這時候卻縮了脖子，喉結滾了一下，低聲問：“那……我們只收羽毛，剩下的肉，咋處理？”
沒人說話。
這問題太實在了。
沈氏忽然抬頭：“要不賣給酒樓？”
大家一聽，紛紛點頭，目光卻齊刷刷看向何青嵐。
她正用筷子撥弄鍋裡的米粥，抬眼掃了一圈，輕輕說了句：
“行，就這麼辦。”
何青嵐一擺手，笑得跟花兒似的：“別急著搖頭，我有門路。”
陸老大眼一瞪，心說這媳婦兒憋了這麼久，總算要掏底牌了。
“想做吃食，雞鴨鵝全包了。”她搓了搓手，指甲縫裡還沾著點麵粉，“不賣整隻的，就做熟食，滷的、炸的、燉的，一串一串拎出去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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