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習習,清涼的月光如流水般的傾灑而下,緩緩的流淌在天地間。
風吹動樹葉的簌簌聲伴隨著深夜的打更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清晰的傳出。
京城某處,門前的石獅子威嚴的矗立在硃紅色的大門兩邊,黑夜中石獅子的眼眸猶如泛著冰冷的光。
透過門縫依稀可以看到昏暗的光灑滿在庭院深處,伴隨著整齊的腳步聲蔓延至庭院之中。
透過假山的縫隙,可以清晰的看到房屋中透出明光的光澤,以及壓低的說話聲。
月光輕輕灑在窗欞上,與屋中的光亮交織在一起,灑落在院中增添了一抹別樣的光澤。
“可惡,該死的老七,別讓本殿找到你,否則本殿絕不會手軟。”
“本殿就不信了,能讓你僥倖逃過一次,難道還能次次讓你化險為夷。”
房間內,巨大的博古架上擺放著各種的書籍,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而博古架前站著一名身著雅青色錦衣的男子,此時男子黑沉著臉色,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在男子的腳邊都是被掃落在地的各種信件。
男子的面前是沉香木的書案,書案前站著幾位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幕僚,靜靜的等待著男子發洩怒火。
“一群廢物,連個人都解決不了,本殿要你們何用?”
說著,男子大步上前,一腳直接踹在了跪在地上之人的肩上,巨大的力道讓伏跪之人倒飛了出去。
砸在了身後的架子上,瞬間博古架遭受重力的襲擊,直接從中斷裂,上面的名花與古籍散落一地,伴隨著跌倒在地之人的悶哼聲。
“殿下息怒,是屬下失職。”
黑衣人連忙爬了起來,連痛呼都不敢,低著頭忍著胸口翻湧的氣血,心驚膽戰的告罪。
“哼,廢物。”
男子輕撩衣襬,不屑的冷哼一聲,轉身回到書案後,一撩衣袍坐在了太師椅上,那雙陰鷙的眼眸掃視著下方低著頭的眾人身上。
似是想到什麼,男子驀的沉思了起來,指尖在桌面上輕敲著,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殿下,此次真的能確保萬無一失嗎?”
角落中,突兀的傳來一道忐忑的聲音,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顫抖。
聞言,書房內其他人齊齊轉頭看向了說話之人,驟然屏住呼吸,額上泛起細密的冷汗。
這人誰啊,沒看到殿下黑著臉嗎?居然敢這麼頭鐵的往上撞,真是嫌自己活得太舒坦了嗎!
簡直就是不知死活,因為此次任務失敗殿下心情可謂是差到了極點,就連書房內的溫度都驟降了好幾度,這人難道感覺不到嗎?
你說你是不是真的唬啊?
“你說什麼?”
書案後男子咬著牙,陰鷙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角落中的男人身上,這句話簡直就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