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偏僻荒蕪的宮殿內,雜草肆虐地生長著,哪怕到了冬日滿院都是枯黃的雜草,就連樹木也歪七豎八地從院牆邊伸了出來。
荒涼的宮殿內突然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接著是慌亂的腳步聲和擔憂無措的聲音。
“殿下,怎麼樣了,奴才這就去請太醫。”
小太監帶著哭腔的聲音中滿是慌張,一邊為男子順著氣,一邊焦急地說著。
放下手中的茶盞,轉身就要衝出去。
“小桂子,回來。”
男子低啞帶著虛弱的聲音響起,讓小太監衝出門的動作停住了。
“殿下,你已經病成這樣了,再不請太醫.....”
小太監聲音哽咽,眼眶紅紅的,說著抹了一把眼淚。
“無礙,本殿睡一覺就好。”
男子心中一暖,神情溫潤,俊朗的臉上一片蒼白,說話時帶著幾分喘咳。
“怎麼會無礙,殿下你都咳血了,奴才不能讓你再這麼糟蹋自己的身子了。”
“奴才這就去為殿下找太醫,無論如何奴才都不會讓殿下有事的。”
小桂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臉,眼神堅定地看著男子,說完不顧男子的阻攔就衝了出去。
偏僻的宮殿內四處漏風,破敗的窗欞被幾塊木頭固定著,屋內只擺放著簡單的傢俱: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瘸了腿的桌子。
冬日的天氣透著灰濛的霧氣,一股寒風吹拂而過,從敞開的殿門滲了進來,讓坐在桌邊的男子打了個寒顫。
黎予卿沉默地看著小桂子跑遠的身影,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十六年來,除了這個小太監真心關心他,他身邊再沒有其他人期待他活著
臨安的人需要他維持兩國之間的體面,南陵的人需要他探查訊息,榨乾他身上的價值。
這十幾年來,沒有一天是沒有緊繃著神經的,每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籌謀,為了以後吞併臨安做準備。
想到這裡,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諷刺,他那個父皇還真是異想天開,十六年前南陵能被臨安打得節節敗退,甚至割讓城池與每年歲貢,就連他這個皇子都成了質子送往臨安。
如今的臨安兵強馬壯,甚至有著赫赫兇名的煞神靖安王夜玄歌,身為皇子卻從一個小卒一路摸爬打滾,到如今手握三十萬大軍的煞神王爺,別說其他國家,就連臨安朝內,那些個皇子王爺更是對他忌憚不已。
周邊小國無不是夾著尾巴做人,就他那個父皇天真地想從內部瓦解。
要不是為了他的母妃,他好想一死了之。
可母妃的性命被那個冷血的男人掌握在手中,讓他不得不屈服在那個男人的淫威之下,有時候他真的痛恨這樣的自己。
小時候他跟母妃生活在冷宮之中,受盡了太監宮女的欺凌,甚至有一年的冬天他被所謂的皇兄推搡掉入了冰湖之中,差點丟了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