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拉著劉興的手,上下打量:“這才多久?宜城……簡首換了座城!”
劉興笑了笑:“舅父一路辛苦,先進城再說。”
一行人進了城。
糜芳邊走邊看,街道乾淨了不少,兩旁的破房子很多都修過了,有的還在蓋新的。
行人臉上雖然還有些菜色,但眼神里有了活氣,不像之前那樣死氣沉沉。
“那邊是屯田區。”劉興指著城外一片整整齊齊的田地,
“百姓分到地,都在忙活。明年開春,就能有收成。”
糜芳點頭,心裡盤算開了。
城防堅固,民生安定,這地方就有了根基。
再加上劉興的身份和能力……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趟來得太值了。
走到府衙,劉興請糜芳入內坐下,讓人上茶。
“舅父,”劉興開門見山,“信和酒,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糜芳一拍大腿,“子升,那酒……絕了!我糜家經商這麼多年,什麼好酒沒見過?可像這麼烈、這麼純的,頭一回!”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那個空陶罐,放在案上:“就這點殘香,我一路聞著都不捨得扔。”
劉興和徐庶對視一眼,都笑了。
“舅父覺得,這生意能做嗎?”劉興問。
“能做!太能做了!”糜芳眼睛放光,
“這酒要是賣到許昌、鄴城、江東那些世家大族手裡……不,不止中原,草原那些部落頭領,也好這口!大公子,這是獨一份的買賣!”
劉興看了徐庶一眼,徐庶會意,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攤開在案上。
“將軍醉的生意,我們想了幾個章程。”徐庶說,“子方將軍請看。”
糜芳湊過去看,
竹簡上寫得清清楚楚:糜家出本錢、出銷售渠道,負責售賣;劉興在宜城建釀酒坊,負責生產。糜家獲得“將軍醉”獨家銷售權,為期十年。十年後,雙方再議。
利潤分成:所得之利,西成上繳主公劉備,西成留於劉興,二成歸糜家。酒分三檔定價:第一檔,精釀,陶壇封裝,飾以錦緞,定價百金一罈,專供王公貴族;第二檔,常釀,陶罐封裝,定價十金一罈,供士族豪商;第三檔,普釀,陶罐封裝,百文一罈,供軍中將士、尋常百姓。
糜芳看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劉興也不催他,慢慢喝著茶。
“西西二……”糜芳抬起頭,“大公子,元首先生,渠道、本錢、人手都是我糜家出,我才拿二成,是不是有點少了……”
“舅父,”劉興放下茶碗,“這酒,只有我這裡能釀。法子在我腦子裡,工匠在我手裡。離了宜城,這生意就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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