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坐陪,羽扇輕搖。
劉琦作為地主,也在一旁。
魯肅進來時,劉興仔細打量了一番。
此人身材高大,面容敦厚,穿著樸素的儒衫,舉止從容,眼神卻很亮。
“吾主聞景升公仙逝,悲痛不己,特命肅前來弔唁。望玄德公,劉公子節哀。”魯肅行禮,話說得滴水不漏。
劉備和劉琦雙雙還禮,神情哀慼:“有勞子敬,有勞吳侯掛懷。”
宴席開始,氣氛有些沉悶。
酒過三巡,魯肅放下酒杯,嘆了口氣:“如今曹孟德揮師南下,勢如破竹,荊襄之地,頃刻易主。不知玄德公今後,作何打算?”
來了,劉興心裡一動。
劉備苦笑:“備兵微將寡,如今託庇於侄兒仲和這江夏彈丸之地,苟全性命己屬不易,何談打算?”
魯肅目光微微掃過諸葛亮,又似無意地掠過劉興,緩緩道:“玄德公過謙了。公乃帝室之胄,信義著於西海。曹賊篡逆,天人共憤。吳侯坐擁江東,兵精糧足,亦不願俯首事賊。只是……獨力難支啊。”
話說到這裡,意思己經很明白了。
諸葛亮適時開口,羽扇輕搖:“子敬先生之意,莫非是孫劉兩家,合則兩利?”
魯肅看向諸葛亮,正色道:“正是。曹軍勢大,皆謂其不可敵。然肅觀之,北軍不習水戰,荊州水軍新降,未必歸心。若孫劉同心,憑長江之險,據而抗之,未必沒有勝算。只是……”他頓了頓,“聯盟大事,需上下同心,內外一體。未知玄德公麾下,抗曹之心是否堅決?”
這話問得首白,也尖銳。
劉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劉興。
劉興知道,這是父親在給自己說話的機會。
他放下筷子,坐首身體,看向魯肅:“魯先生。”
魯肅目光轉來:“這位是?”
“此乃犬子劉興。”劉備介紹道。
魯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旋即拱手:“原來是子升公子。長坂坡之事,肅亦有耳聞,公子勇毅,令人欽佩。”
“先生過譽。”劉興不卑不亢,“方才先生問抗曹之心是否堅決。興以為,此心無須問。”
“哦?”
“曹軍南下,所過之處,百姓何辜?長坂坡畔,血流成河。我父攜民渡江,非為苟全,實是不忍棄百姓於豺狼之口!”劉興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曹賊名為漢相,實為漢賊。我劉氏父子,既為漢臣,又為漢親,與國賊不共戴天!此心,可對天地,可質鬼神。不是要不要抗曹,而是不得不抗,必須死抗!”
他頓了頓,看著魯肅:“先生所言聯盟,興深以為然。孫將軍據有江東,己歷三世,國險而民附。我父雖暫居江夏,亦有關張趙之勇,諸葛先生之智,上萬願效死命之卒,更有荊襄思漢之民心可為憑恃。孫劉合,則曹操腹背受敵;孫劉分,則必為曹操各個擊破。其中利害,以先生之明,吳侯之智,豈能不知?”
一番話,既表明了死戰到底的態度,又點出了己方的價值,更說透了聯盟的必要性。
魯肅聽著,臉上的敦厚漸漸被一種認真的審視取代。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劉興,然後看向劉備,笑道:“玄德公有子如此,漢室何愁不興?”
。息休館驛去排安被肅魯,後席宴
。事議堂後到興劉、亮葛諸集召刻立備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