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張飛,萬人敵,勇則勇矣,終究是武將。諸葛亮,臥龍之才,運籌帷幄,是我江東心腹大患。如今,又多了一個劉興……”
他轉過身,看向魯肅,一字一句道:“此子年未弱冠,己有如此城府見識,假以時日,必成梟雄。劉備得此子,如虎添翼。孔明之外,我江東……怕是又添一心腹之疾啊。”
船離開夏口一段距離,江風變得有些冷。
劉備站在船頭,看著周瑜那艘高大的主艦漸漸變成江面上的一個黑點,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子升。”劉備沒回頭。
“父親。”劉興上前一步。“周瑜此人,你覺得如何?”
劉興想了想,說:“知水軍,熟陸戰,是抗曹不可或缺的柱石。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他的心胸,恐怕裝不下兩家並立。”劉興聲音很平,“今日他看我們那幾眼,裡面有欣賞,但也有忌憚和防備。”
劉備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你看得明白,聯盟是勢在必行,但往後每一步,都得小心。”
他轉過身,拍了拍劉興的肩膀,“回江夏吧,還有很多事要做。”
船隊轉向,往上游的江夏駛去。
襄陽,
原先的州牧府現在成了曹操的議事堂。
曹操坐在主位上,下面站著賈詡、程昱、荀攸幾個人。
“荊州算是基本拿下了。除了那可惡的大耳賊。”曹操開口,聲音在大堂裡嗡嗡響,“劉琮聽話,蔡瑁、張允也降了。水軍、戰船,現在都是我們的。諸位說說,下一步該怎麼走?”賈詡第一個站出來。他今年六十一了,頭髮半白,但眼睛很亮。
“主公。”賈詡拱了拱手,“荊州新定,人心尚未完全歸附。劉備逃到江夏,孫權在江東觀望。此時宜先安撫百姓,鞏固荊襄,休養士卒。來年春暖,再圖江東不遲。”曹操看著他,沒說話。
程昱往前走了一步。他性子比賈詡急,說話也首。
“文和之言,太過保守!”程昱聲音很大,“劉備新敗,兵不滿萬,正是窮追猛打之時!給他喘息之機,他必聯結孫權。孫劉一旦聯手,憑長江之險,再想破之就難了!”
荀攸也開口了,語氣溫和些:“仲德所言有理。不過孫權會不會與劉備聯手,還需斟酌。江東張昭等文臣主降者眾,孫權年輕,未必敢輕易與我為敵。”
程昱搖頭:“公達差矣!孫權雖年輕,但有周瑜、魯肅輔佐,絕非庸主。劉備有諸葛亮、關羽、張飛,如今又多了一個劉興——此子在長坂坡的表現,諸位都聽說了吧?不是尋常少年。這兩家若合在一起,必成心腹大患!”
聽到“劉興”這個名字,曹操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案几。
他記得探馬的回報,說那少年十六七歲,神力驚人,在亂軍中揹著人還能殺進殺出。
曹洪、曹仁都在他手上吃過虧。
“劉興……”曹操唸了一遍,然後看向程昱,“仲德,你覺得孫劉聯合,有幾成可能?”
程昱沉吟一下:“至少七成。劉備急需立足之地,孫權需要屏障。兩家各取所需,又有魯肅、諸葛亮從中斡旋,聯盟幾乎是必然。”
曹操站了起來,在大堂裡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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