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年紀不大，膽子不小。”大漢哼了一聲，
“就不怕我在這裡把你殺了？”
劉興笑了笑：“首領要是想殺我，就不會讓我上山了。”
大漢沒接這話，轉身往寨裡走：“進來談。”
寨子中間有片空地，擺著幾張粗糙的木凳。
劉興坐下，十個親衛站在他身後。
大漢坐在對面，旁邊還站著幾個山越其他部落的頭領。
“說吧，”大漢首接開口，“你們官府的話，我聽得多了。
每次都說分田分地，等我們一下山，田沒了，人被抓去當苦力。這次有什麼不一樣？”
劉興也不繞彎子：“三個保證。”
“第一，漢室正統。我父親劉備是漢室宗親，志在興復漢室，安定天下。我們不是來欺壓你們的，是來讓你們過好日子的。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們。”
“第二，共禦外侮。北邊曹操虎視眈眈，江東孫權也不是善茬。只有大家團結起來，才能保住家園。蠻人兄弟勇武，可以進入軍中，建功立業，十個裡面出一個將軍、校尉，你們還害怕自己田地沒法保證嗎？”
“第三，分田自治。你們下山，接受官府編戶，我就分給你們田地，教你們耕種。頭三年，免一切賦稅。你們的首領、頭領，可以當鄉長、亭長，自己管自己人。但是要遵守我朝法律。”
他說完，看著大漢。
大漢沒立刻回答，轉頭和幾個頭領低聲商量。
過了一會兒，他轉回來：“你說得好聽。我怎麼信你？”
劉興從懷裡掏出一塊帛布，上面蓋著他的印信。
“這是我的親筆手書，上面寫的，就是我剛才說的三條。你可以留著。你們可以分批下山，覺得我沒有兌現以上任何一點，你們轉頭就走。”他又對邢道榮點點頭。
邢道榮讓人抬上來幾個箱子。
開啟，裡面是鹽、布、還有一小袋糧食。
“這是見面禮。”劉興說，“還望首領不要嫌棄。”
大漢看著那些東西，眼神動了動。
鹽在山上確實是稀罕物。
他又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站起來，走到劉興面前。
“好，我信你一次。”
他讓人拿來一碗酒，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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