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放下筆:“公子,交州那邊士燮經營了西十多年,根深蒂固。李恢這一去,能不能成,不好說。”
“士燮這個人,”劉興轉過身來,“這輩子夾在各方勢力中間過日子。
他懂得審時度勢,只要咱們給的條件夠厚,他不會拒絕。”
龐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李恢站在船頭,看著兩岸的山林向後倒退。
船是糜家商隊的貨船,船倉裡裝滿了鹽、布匹和藥材,還有幾百壇將軍醉。
船頭掛著“糜”字旗,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關卡都沒攔。
從零陵出發,沿湘水南下,轉入灕水,再經蒼梧進入交州地界,走了整整十二天。
這天船到了蒼梧碼頭,李恢正要下船,就看到岸上一個老者帶著十幾個隨從,正站在碼頭上等著。
那老者六七十歲年紀,面容清癯,穿著漢式的官服,頭戴介幘,雖然上了年紀,但精神矍鑠,目光沉穩。
李恢心裡一驚——士燮居然親自來迎。
他急忙跳下船,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荊南都督府主簿李恢,拜見威彥公!”
士燮伸手扶住了他,笑了笑:“德昂一路辛苦。老夫在蒼梧可是等了三天了。”
李恢心裡更是一凜——士燮不但親自來迎,還提前三天就到了,
應該是察覺到了孫權想攻佔交州的意圖,急切想要尋找外援。
“威彥公折煞晚輩了。”李恢拱手,“恢此行,本應往交趾拜見明公,怎敢勞公親迎。”
士燮擺擺手:“劉大公子親筆來信,老夫豈敢怠慢?走,先回府裡說話。”
李恢跟著士燮穿過蒼梧城的街道,見城中店鋪林立,百姓安居樂業,與中原的戰亂景象截然不同。
到了府衙,士燮引李恢入正堂,分賓主落座。
僕從端上茶來,士燮端著茶盞,打量了李恢幾眼,才緩緩開口:“劉大公子是什麼想法?”
李恢從懷中取出一個油布包裹,雙手呈上:“此乃大公子親筆手書,請明公親啟。”
士燮接過油布包,慢慢開啟,取出裡面的帛書。
“威彥公守交州西十年,保境安民,興素仰之。
今曹操雖退,但江東有窺伺之心。
若公與荊州結盟,則可保交州永固。
興願以將軍醉、鹽鐵,交換交州之米糧、藥材。
公若允之,興當以長輩之禮相待。
自此交荊一家,共禦外侮。興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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