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興當時就想,這玩意兒說不定能用上,沒想到這麼快。
他把兩個油紙包揣進懷裡,又摸了把短刀別在腰間。
出帳時,沙摩柯己經帶了十三個蠻人兄弟等在營地邊上了。
一個個黑乎乎的,穿著深色衣服,腰間別著短刀,手裡拿著繩索,
見了劉興也不吭聲,只是點頭。
劉興也不廢話,手一揮,一群人貓著腰出了營地,往北山摸去。
北山不高,但坡度挺陡,長滿了灌木和野草。
白天看的時候覺得沒什麼,真到了夜裡往上爬,才知道什麼叫費勁。
腳下全是碎石,一踩就滑,還得小心別弄出聲響。
沙摩柯走在最前面,他從小在山裡長大,走這種路跟走平地似的。
劉興跟在他後面,學著樣兒踩實了再抬腳,儘量不碰碎石。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傳來一陣細微的說話聲。
劉興一抬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貼著地趴進草叢裡。
他探頭往前看,只見山腰處有一排燈火,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走動。
那是張任設在北山的崗哨,數量確實不多,
但佈局很講究,幾乎每隔三西丈就有一個哨位,每個哨位都能看到相鄰的哨位。
張任果然是個厲害將領,連北山這種地方都佈置得這麼周全。
劉興觀察了一會兒,心裡有了數。
他用手勢示意沙摩柯帶人從側面繞過去,先摸到離崗哨最近的位置,等他訊號再動手。
沙摩柯點點頭,手一揮,十幾個蠻人兄弟立刻分散開來,
像夜貓子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草叢裡。
劉興趴在地上等了一會兒,估摸著他們應該到位了,這才慢慢往前挪。
他負責的是最靠近水渠的那個崗哨,那裡站著一個士兵,靠著樹幹,手裡的長槍杵在地上,好像在打瞌睡。
劉興摸到他身後兩三丈的地方,停下動作,等了一陣。
那個士兵歪了歪頭,打了個哈欠,習慣的西處望了望,沒看見異常,就又閉上了眼。
劉興也不著急,繼續趴著等。
過了一會兒,遠處傳來一聲夜鳥的叫聲,短促而尖銳。
那是沙摩柯的訊號——所有崗哨都摸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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