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平關外，曹營大帳。
曹操正揉著太陽穴看地圖，剛想下令明日再加強攻勢，帳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傳令兵匆匆進來，跪在地上：“報！丞相，涼州急報！”
曹操眉頭一皺：“說。”
“馬超率三千騎兵夜襲平陽川轉運倉，糧草箭矢全部被燒燬，守將和兩千守軍全部陣亡，援軍趕到時馬超率軍己經撤離！”
曹操臉色一沉，還沒來得及說話，又一個傳令兵衝進來。
“報！丞相，斜谷糧道急報！劉軍的山地營趁張郃將軍分兵巡防之際，再次襲擊運糧隊，燒燬糧車三十餘輛！”
曹操握緊了拳頭。
第三個傳令兵緊跟著衝進來，跪在地上，聲音有些沙啞：“丞相，東線急報！孫權頻繁調集舟師與陸軍，呂蒙率領大軍己向合肥方向推進，合肥張遼將軍請求增援！”
曹操一巴掌拍在案桌上，震得筆架跳起來摔在地上。
“劉備、孫權、馬超，三路聯手，欺孤太甚！”
曹操按著案角，案上的地圖被他壓出幾道褶子。
“誰來告訴孤，馬超不是在陽平關外嗎？他怎麼跑到涼州去了？西涼的馬比中原多長兩條腿不成？還有張郃汝是如何保護的糧道，五千騎兵是擺設不成？”
帳內無人答話。
張郃低著頭，手按在劍柄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斜谷糧道接連出事，他這個負責巡防的將領跑不掉。
平陽倉又被燒了，曹操的火氣分了些出去，可鍋總要有人背。
他盤算著，眼下不能多說，越說越容易把自己送到刀口上。
荀攸出列。
“丞相，陽平關不能再強攻了。”
曹操抬頭：“說。”
荀攸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陽平關和斜谷之間。
“我軍糧道己失三次，馬超又在涼州作亂，孫權派兵攻打合肥。陽平關劉備借險關山勢固守，我軍硬攻月餘，沒佔到任何便宜，若三線作戰，兵力分散，糧草難繼，士氣不安。不如暫緩攻城，先穩住漢中糧道，再圖他策。”
曹操沒有打斷他。
荀攸繼續道：“定軍山還在劉備手裡，劉備山地營蠻軍往來斜谷，攀山走巖，比我軍擅長。他們不和我大軍正面交手，專挑運糧隊下手。張郃將軍派兵多了，他們就躲；派兵少了，他們就打。糧道若不能穩住，前軍便是拿下幾座營寨，也守不長久啊。”
張郃咬了咬牙，沒出聲。
這話不好聽，卻是實情。
曹操轉頭：“文和，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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