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劉興拿起筆，在竹簡上點了幾下，“交州有什麼？珍珠、香料、糧草、礦石。這些東西，士燮手裡多的是，但他缺什麼？”
糜芳想了想：“鹽鐵？兵器？”
“對。”劉興點頭，“他缺鹽，缺鐵，缺好兵器。在看了我們的裝備之後，就更眼饞了。”
糜芳坐首了身子：“子升，你是想用這些東西徹底把控交州的商貿命脈？”
劉興說，“舅父不愧是生意人，一點就通，我要他的獨家經銷權。”
“獨家經銷權？”糜芳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有點懵。
“就是他的貨，只能賣給咱們，不能賣給其他人。”劉興解釋道，“咱們把鹽、連弩、農具、絲綢、瓷器賣給他，他拿珍珠、糧食、香料、礦石來換。然後咱們把這些貨，透過荊州商路，賣到中原和江東，甚至其他地方，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鬧。”
糜芳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他幹了一輩子買賣，這個賬算得清楚。
交州的東西在本地不值錢，但運到中原和江東，價格翻倍是少的，翻三五倍都有可能。
“子升，這買賣能做！”糜芳一拍大腿，“只要能成，咱們就能賺大錢！”
“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不急。”劉興抬手，壓了壓，“供貨節奏，要控制好。”
糜芳一愣：“控制？”
“對。”劉興說，“細水長流，不能一次給太多。”
他看著糜芳，一字一句地：“要讓士燮嚐到甜頭，但永遠缺貨。”
糜芳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吊著他？”
“對。”劉興點頭，“讓他離不開咱們。他越缺貨，就越依賴咱們。他越依賴咱們，咱們就越有主動權。”
糜芳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另外，還有一件事。”
“子升儘管吩咐。”
“商隊南下的時候，順便找一樣東西。”
糜芳好奇地問：“什麼東西？”
“一種水稻。”劉興說，“在交州南部，有一種稻子，一年能種兩季，畝產比咱們現在種的高出一大截。”
糜芳猛地站起來：“真的？”
劉興說，“真的，這東西要是能找到，咱們的糧食問題就能解決一大半，李恢也在找，但商隊去的地方多，訊息也靈通，務必重視這件事。”
糜芳連連點頭：“子升放心，我讓商隊的人多留意，一旦有訊息，立刻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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