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算了一下：“怎麼也得三西個月。”
“那一年能走幾趟？”龐統問。
糜芳一愣：“最多兩趟吧。”
龐統看向劉興：“大公子，你聽到了。一年最多走兩趟，一趟能運回來多少戰馬？就算一趟能運回來五百匹，一年也就一千匹。五萬匹戰馬，要運到什麼時候？”
劉興皺了一下眉頭，他知道龐統這是在點他。
“士元，你的意思是……”
龐統走到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零陵的位置：“大公子，我是說，咱們不能光靠糜家商隊走這一條路。太慢了，也太難了。”
“那你說怎麼辦？”
龐統轉過頭來，目光裡帶著睿智：“以利誘之。”
劉興和糜芳都看著他，沒說話。
龐統繼續說：“西域的商人，涼州的商人，他們為什麼願意跑遠路到中原、江東做生意？因為有利可圖。咱們要是能讓他們覺得，來零陵做生意比去其他地方更賺錢，他們就會自己帶著貨物來，帶著戰馬來。”
“咱們不用派人翻山越嶺去西域，只要在零陵等著，他們就會把戰馬送到咱們門口。”
劉興眼睛一亮，他聽懂了龐統的意思。
“你是說，把零陵變成貿易樞紐？”
“對。”龐統點頭，“零陵地處荊南，水路西通八達，北通荊州，南下交州，東連江東，西接益州。要是能把零陵打造成一個貿易中心，讓西域的商人、涼州的商人、交州的商人、江東的商人都來這裡交易，那咱們就不用愁戰馬了。”
劉興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腦子飛速轉著。
他突然停下來，一拍桌子：“說得好！”
他一轉身，指著糜芳：“舅父，這一趟還是要去。先把路探通，跟馬超接上頭，把將軍醉和茶葉運過去，放出口風，只換戰馬。這是第一步。”
然後他看向龐統：“士元說得對，光靠咱們一家商隊，太慢了。得讓西域的商人自己來。”
糜芳問：“怎麼讓他們自己來？”
劉興說：“很簡單，讓他們覺得來零陵有利可圖。咱們將軍醉、茶葉、絲綢這些好東西，到了西域是稀罕物。我們將這個訊息和實實在在的東西給西域商人看，告訴他們西域的良馬、玉石、皮毛，到了咱們這兒也是好東西。兩邊都有利，自然有人願意跑。”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另外，零陵的稅要低，比鄴城、建業都低，讓商人覺得在零陵交易划算。”
龐統撫掌一笑：“大公子果然一點就通。”
劉興說：“不過，要想富，先修路。”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零陵城外的幾條路：“零陵現在的路，太差了。商隊運貨，走不了大車，全靠人扛馬馱，效率太低。得修路，修寬路，修好路，讓商隊能走得順暢。”
糜芳問：“那修路的錢……”
“從酒坊和鐵坊的利潤裡出。”
劉興說，“先把零陵到湘水渡口的官道修好，至少能走兩輛大車並行。然後從零陵往北到桂陽、往西到武陵的路，也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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