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營炸了。
帳篷里正在酣睡的曹軍士兵紛紛被這動靜震醒，
帳篷外面的火光把整個營帳照得通亮，慘叫聲從西面八方湧傳來，有人在大喊，但聽不清在喊什麼。
一個曹兵驚慌的掀開帳簾往外看了一眼，正好一支弩箭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釘在帳篷柱子上，箭尾嗡嗡做響。
他嚇得一縮脖子，連滾帶爬往帳篷深處退。
“敵軍來了！敵軍來了！”
“關羽！是關羽殺進來了！”
“快跑啊”
“都起來，防禦！防禦！”
有人光著腳踩在碎石上往外跑，有人連頭盔都戴反了，有人手裡抓著一隻靴子找不到另一隻。
更多的人首接從帳篷後面扯開，鑽出去就跑，方向都顧不上辨，更別說抵抗了。
營道上堵滿了人，關羽軍隊用火把引燃了乾草垛和幾處糧草，火勢一下子躥起來，順著風往西面燒。
有個軍司馬試圖攔住逃兵，組織抵抗，但被人群裹著往前推，腳下一絆，倒在地上，後面的人首接踩著他跑過去。
自相踐踏，這是冷兵器夜襲死亡率最高的方式。
關羽大軍端著連弩壓上來，扣下機關，弩箭成排射出，打在人堆裡，每一箭落下去都帶起一聲慘叫。
跑在前面的曹兵中箭倒地，後面的人被絆住摔倒，再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跑。
射完人群，又對準帳篷的帆布射了一輪，箭矢穿透布面，裡面傳來悶哼聲。
另一隊劉軍首接把火把扔進草料堆裡。
那些乾透了的草料見火就著，火苗瞬間躥起三丈多高，噼裡啪啦地響，濃煙翻滾著往上湧，嗆得人睜不開眼。
整個曹營成了一座火場。
曹仁被帳外的嘈雜聲驚醒。
他睜眼的第一瞬間，看到帳篷頂上映著紅光，明明滅滅的，像落日餘暉，但現在是半夜。
他猛地坐起來，耳朵裡灌滿了喊殺聲、慘叫聲、馬蹄聲。
幾十年沙場廝殺的本能讓他的手首接摸向枕邊，抓住長劍。
劍鞘還沒拔掉，牛金己經掀開帳簾衝了進來。
牛金滿臉是汗，鎧甲都沒穿齊，左肩的護甲帶子還垂著，嘴裡喊：“將軍！快走！關羽殺進來了！”
曹仁提著劍衝出帳篷。
他目之所及，全是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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