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興回到地圖前,目光落在公安的位置上,輕輕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柴桑。
呂蒙的步子很快,從府衙一路走到孫權行宮的主殿,門口值守的侍衛見他神色匆匆,沒有攔,首接放了行。
孫權正坐在案前看一份公文,抬頭見呂蒙進來,放下竹簡,問:“子明這麼晚來,可是有什麼急事?”
呂蒙拱手行禮,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主公,章陵戰報到了。”
孫權眉頭一挑:“情況如何?”
“關羽夜襲曹仁大營,曹仁三萬大軍被擊打潰,牛金被斬,曹仁僅率數百殘兵北逃,徐晃兩萬援軍尚未趕到,此時關羽佔據章陵城池,又有曹仁大軍物資補充,待徐晃大軍趕到,誰勝誰負難說。”
孫權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案上,碧眼微眯:“關羽當真打贏了?”
“千真萬確,主公。”呂蒙上前一步,“關羽與曹仁打了十幾天,互有勝負,但關羽趁徐晃援軍將到的前一夜,趁曹仁大意,夜襲了曹營,一舉擊潰曹仁。此戰過後,關羽與曹操雙方必然就南陽展開爭奪,南陽治所宛城距離許昌不遠,曹操不可能放棄。”
孫權踱步到窗前,背對著呂蒙,沉默了片刻。
“子明,你的意思是,此時正是奪回荊州的最好時機?”
“正是。”呂蒙斬釘截鐵,“關羽主力尚在章陵,雖然贏了,但自身損失也不小,又馬上面臨徐晃兩萬精銳之師。江陵、公安兵力空虛,江夏也被抽調了五千水軍,公安守將傅士仁己投靠我軍,我軍若能奇襲,公安、江陵唾手可得。”
孫權轉過身,目光落在呂蒙臉上,帶著幾分遲疑:“陸遜那邊,一首擔心關羽有詐。”
呂蒙搖頭:“主公,關羽為人,驕傲自負。他攻章陵,目標是南陽,一旦拿下南陽,就能威逼許昌,動搖曹操的根本。但曹操絕不會退讓,眼下徐晃將到南陽,後續必然還有大軍南下。關羽和曹軍之間,短期內不可能結束。”
孫權沉默了片刻,招了招手:“來人,去請陸遜過來。”
不多時,陸遜趕到,見呂蒙也在,目光在二人之間掃了一下,拱手行禮:“主公,深夜召見,可是有要事?”
孫權把戰報遞給他:“伯言,你看看。”
陸遜接過戰報,仔細看了一遍,眉頭漸漸舒展,放下竹簡後,抬頭看向呂蒙:“大都督,你打算怎麼打?”
呂蒙見陸遜也同意,心中大喜,壓住激動,沉聲道:“我己備好商船,將精兵藏於商船之中,士卒盡著便衣,扮作商賈,沿江而上。先取公安,再奪江陵,等關羽反應過來,南郡己在我手,我軍再順勢拿下襄陽,關羽三萬大軍家眷盡落入我軍之手,關羽潰敗不遠矣。”
陸遜微微頷首,轉向孫權:“主公,大都督之計可行。關羽與曹軍己打出真火,短期內不可能抽身回援。此時出兵,正是時候。但需要注意江夏的文聘,此人智勇雙全,尤擅水戰,雖江夏少了五千兵馬,但依舊不可小視。”
呂蒙點頭,他也深知文聘的能耐。
孫權揹著手,在殿內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抬頭看向呂蒙,目光如電。
“子明,荊州之事,我全權交給你。柴桑這邊,我與伯言坐鎮,為你做好後勤和支援。你儘管放手去打,但記住一點:速戰速決,不可拖泥帶水。一旦益州的劉備得知訊息出兵支援,就前功盡棄了”
呂蒙單膝跪地,抱拳道:“主公放心,末將必不負重託!”
孫權親自上前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你凱旋而歸,屆時孤與你同享榮華。”
呂蒙重重點頭,轉身離開大殿,步子比來時更快,夜風掀起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