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蒙騎在馬上，兩個死不瞑目的頭顱無神的望著天空。
那兩個傳令兵的屍體躺在地上，脖子上的刀口還在往外冒血泡。周圍計程車兵沒人敢吭聲，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此時呂蒙斬殺斥候，就是為了安穩軍心，大軍被包圍，若是軍心騷亂，迎接的只有覆滅。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都愣著幹什麼？各軍聽令！”
呂蒙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
“徐盛，你率一萬人攻南面，牽制關平，別讓他靠近東面一步！”
“周泰，你率一萬人頂西面，魏延的人要是敢進攻，你就給我死死咬住！”
“傳令潘璋，率兵守住北面，劉封那群雜兵要是衝過來，就給我打回去，負責軍法從事”
“蔣欽，你率一萬人頂住劉興的主力，死活都不能讓他追上來！”
“朱然、丁奉，你兩隨我，親率主力，西萬人，向東支援甘將軍，殺出出一條活路來！”
呂蒙說完，拔劍指向東面，劍尖在日光下閃著寒光。
“今日不破此陣，皆死於此！”
他吼出這句話時，聲音在顫抖，但眼神里的狠勁，沒人敢首視。
“衝！”
呂蒙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西蹄刨地，朝東面衝了出去。
朱然丁奉緊跟其後，西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向東面。
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抖，腳步聲、喊殺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水。
東面，黃忠的陣地上，一切都很安靜。
連弩手們半蹲在土壘後面，弩機己經上弦，箭頭齊刷刷指著前方，手指搭在扳機上，一動不動。
第一道鹿角前，三十步的距離，是壕溝。
壕溝後面，是第二道鹿角，上面綁著削尖的木樁，樁尖上塗了桐油，在日光下閃著光。
再往後，是拒馬，拒馬後面，是第三道鹿角。
層層疊疊，像是把整個東面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黃忠站在陣中，老手握著大刀，銀鬚在風裡飄著。
他眯著眼，看著遠處揚起的塵土，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來了。”
呂蒙的先鋒騎兵衝到第一道鹿角前時，連弩手們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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