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學武事，根基淺薄，只怕招式笨拙，還望將軍多多包涵，萬勿笑我愚鈍才好。”她說得軟聲細語，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憨討好。
沈驍聞言微微躬身，神色凝重：“帝姬謬讚。沙場殺敵，乃是臣的本分，不敢當這般盛譽。殿下有心習武，臣自當竭力指教。初學滯澀實屬正常，臣斷不會取笑。”
“只是……既要學武，便不可嬌氣。”
蘇嬛嬛點點頭。
沈驍先是耐心講解基礎的扎樁、提氣之法，一步步示範手腳姿勢。他身姿端正，抬手、落腳、轉腕，每一個動作都標準利落。
蘇嬛嬛依樣模仿，動作卻歪歪扭扭。沈驍並無半分不耐，緩步走到她身側，隔著半步距離輕聲提點。偶爾伸手，輕輕扶正她歪斜的手腕。
指尖相觸的一瞬，二人皆是一僵。微風拂過，樹影斑駁。蘇嬛嬛心頭怦怦直跳。
她心中一亂，徑直問道：“昨日朱雀大街的刺殺案，我事後回想，依舊心有餘悸。將軍查了一日，如今可有新的眉目？”
沈驍收回手，退至一旁，目光望向遠處。轉瞬，他又回眸看向蘇嬛嬛，輕聲提醒：“帝姬，分心了。”
“啊？”
蘇嬛嬛連忙擺正姿勢，“多謝將軍提醒。”她又軟下語氣，“多虧有將軍坐鎮追查。往後宮中安危，還有勞將軍多多費心。”
“帝姬安危，是臣份內之責，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片刻後，沈驍問道：“帝姬今日，想學射箭，舞劍，還是防身招數？”
蘇嬛嬛聞言，暗自竊喜。
她心中早有預想，習武必先扎馬步，少說也要立上一個時辰，磨一磨根基。不料片刻，沈驍示意她略略活絡筋骨，便快進過了這一節。
她腦海裡不由得浮起從前看過的那些小說，書中的主角往往天賦異稟，根基絕佳，不必苦熬那些枯燥基本功，不過半載一年，便能從廢柴一躍成為頂尖高手。
莫非……自己也是這般天資出眾？
“沈將軍，我的習武根基如何？幾年能夠速成？”她笑吟吟地問道，眼底藏著一絲小小的期許，滿心盼著能得幾句誇獎。
沈驍垂眸打量她一瞬，神色平靜：“帝姬並無習武根基。習武亦無速成之路，非一朝一夕之功。”
蘇嬛嬛臉上的笑意滯住，方才心底那點對傳奇的幻想，被狠狠戳破了幾分。
她本以為即使算不上奇才，多少也能撈一句“尚可”，沒想到得到的竟是這般乾脆的評判。
沈驍頓了頓，繼續說道：“唯有身形靈巧這一點，算得上是長處。故而，不必苦練樁功，反倒束縛身手。淺練一些輕樁穩住腳步，學些輕巧應變的對敵招式，只求遇危之時能夠自保脫身，便足夠了。”
“將軍所言甚是。”
蘇嬛嬛將心底那點小小的失落慢慢壓下去，不再執著於幻想什麼絕世奇才的美夢。
她微微頷首，眼底帶著幾分認真，“那便學些輕巧防身的招式便好。”
沈驍見她聽得進去，神色稍稍緩和：“殿下能認清自身長短，便是習武的第一步。那便先從閃避卸力的簡易招數學起。”
沈驍取來一柄木劍，遞到蘇嬛嬛手中：“防身之術，不求攻勢凌厲，首重避敵鋒芒。先學閃避卸力，不與敵手硬拼，方能尋機脫身。”
他緩緩演示一遍，行雲流水：“遇襲之時，先側身錯開，再順勢用劍卸去對方的力道。來，試著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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