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是白日！”沈懿捶他。
秦壽任她捶打，笑了：“懿兒，我一刻也等不及了。現在，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
紅帳垂落，隔絕了搖曳的燭火。沈懿被他壓在身下，價值百金的羅裙，被他粗暴地撕開，綾羅撕裂的輕響在寂靜的紅帳裡格外刺耳。
秦壽眼底燒著慾望的烈火，呼吸粗重灼熱，動作帶著癲狂。他的唇舌滾燙，手臂緊箍著她的腰肢，恨不能即刻便將人揉進自己骨血裡。
沈懿在心底快速盤算。阿蘅那張燒得通紅、滿是恐懼的臉在她腦海一閃而過。那個無辜少女便是毀在這人的肆意洩慾之下。而她沈懿，是主動踏入這煉獄烈火之中。
她抬眸，看著他的喉結，隨著呼吸一動一動。簪子就在她髮髻裡，只要一抬手，就能扎進去，乾淨利落地了斷這一筆血海深仇。替邢父、替邢懿、替阿蘅、也替現在的沈懿，報仇。
可她沒有動。她搜尋了下原主殘留的神識，沮喪地發現，秦壽雖為文官，竟然武功頗高。她現在動手，勝算不足三成。
她忽然猛地偏過頭，細碎壓抑的嗚咽聲從她喉間溢位，大顆大顆的淚珠毫無預兆滾落。
秦壽手上的動作驟然一頓。他低頭去看懷中人。方才還含情脈脈的女子，此刻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浸得濡溼，鼻尖通紅，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懿兒，怎麼哭了？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秦壽的慾念被這突如其來的淚水澆下去半分。
沈懿一雙蒙滿水霧的眸子望進他眼底，聲音哽咽：“原來在秦哥哥眼裡，我和這望仙樓裡別的女子，終究沒什麼兩樣。”
“胡說什麼。”秦壽憐惜地看著身下的她，“其她女子，連你一根手指都不如。”
她的身子微微發抖，語氣裡裹著一層悽楚：“可現在這洞房，不過同樓裡的風月歡好一般。秦哥哥想要，我順從便是，我心甘情願。只是，又何必編那些痴心相待的謊話哄我。”
秦壽方才翻湧的情慾被攪得紛亂，臉上的急色褪去大半。
“我不是這個意思。”秦壽伸手去拭她的淚珠，語氣帶著幾分慌亂，“懿兒，我並非輕薄待你，只是我盼這一日，盼得太苦。一時情難自抑。”
沈懿抬眸，淚光盈盈：“我從前滿心盼著，若真有嫁給秦哥哥那一日，沐浴，更衣，添香，拜天地，飲交杯。不是這般，草草了事，如同苟合。”
秦壽望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沉默片刻，緩緩收回了撕扯她裙裳的手。
“好。”秦壽抬手，緩慢替她理好被扯亂的衣襟，“依你。都依懿兒。該有的禮數，我們一一來做。”
她抬手拭去臉上的淚痕，臉上浮起輕柔的笑意。那一低頭的溫柔，恰如一枝帶雨紅荷，脈脈溫婉。
秦壽一時看怔了，半晌方回過神來，彷彿情竇初開的少年，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既是拜堂，便不可潦草。”他起身，披上外衣，步出房門，低聲吩咐幾句。門外傳來一聲應答，腳步聲匆匆遠去。
他隨即折回房內，俯身抱起沈懿，邁步來到了隔壁的湯浴池。
沈懿環顧四周，見又來到此地，咬了咬唇，心中苦笑：這是她今日第二次泡湯浴了，皮都快泡皺了。
溫熱的水汽朦朧了視線，她的手指搭在衣帶上，羅裙滑落，中衣滑落。
她伸手去解秦壽的腰帶，秦壽笑了，任由她動手。他的衣裳一件件褪去，雜亂堆在地上。兩人雙雙踏入氤氳蒸騰的湯池。
沈懿抬眸，藉著紅燭火光，悄悄打量身側之人。不得不承認，秦壽確實生得一副上好皮囊，眉目周正，肩背挺拔。也難怪原主邢懿，會被這副容貌哄得心神搖曳。想來，這姑娘大抵是個顏控。
池水粼粼，漣漪緩緩盪開。她泡在池邊，擺弄剛從袖中取出的兩個白瓷藥瓶，一瓶暖香，一瓶醉鸞。
耳後傳來水波輕響，秦壽饒有興致地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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