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衛。
這三個字，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
除了慕蘭谿與杜卿，以及玄機衛下屬，無人知曉他是玄機衛真正的執掌者。
可雲鳶，竟然一清二楚。
杜晏辭喉間微澀，半晌，緩緩扯出一抹極淡、極自嘲的笑意，聲音輕得發空：
“怪不得…你會來江南找我幫忙。”
“原來如此…”
雲鳶心頭轟然一震。
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她瞳孔驟縮，臉色剎那慘白。
壞了。
她失言了。
玄機衛是她上一世與杜晏辭接觸才得知的事情。這一世的她現在絕不可能知曉。
慌亂瞬間席捲四肢百骸，她唇瓣微顫，卻無從解釋，無從辯駁。
夜色沉沉壓下，將她所有慌亂悉數困住。
杜晏辭靜靜看著她，目光深邃得望不見底，斂去了所有怒意，只剩複雜難言的沉鬱。
他低聲開口，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雲鳶。”
“所以你敢如此硬闖天牢也是篤定了我有玄機衛可以兜底嗎？”
雲鳶想說否認，但她被杜晏辭現在的氣勢嚇住，喉嚨像卡著東西，發不出聲。
“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今夜之前，他以為自己懂雲鳶，自己全心幫雲鳶，雲鳶早已把他視為可信任依賴的朋友。
可此刻他驟然明白，她心底藏著太多他看不懂的秘密，藏著遠超現世的通透與預知。那些從容、篤定、步步先機，從來都不是憑空而來。
他在她眼中根本就不重要，她只是在借力。
雲鳶指尖冰涼，心頭紛亂如麻。
她沉默良久，喉間乾澀，終究只能吐出兩個字：
“恩人。”
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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