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昏迷……柳相徹底無人可制。”
“此計，行不通了。”
“我此刻北上，無異於羊入虎口，不僅救不出明淑與雲家，連我整個公主府、晏辭、杜氏宗族，都要徹底陪葬。”
局勢一瞬從必勝之局，跌落必死死局。
杜卿眉心狠狠舒展，緊繃的脊背驟然放鬆，立刻上前出聲附和，語氣是全然的穩妥審慎，更是藏不住的後怕慶幸：
“公主說得沒錯。天意警示，此路絕不可行。”
“原本借太后制衡權臣，是險中求穩；如今太后昏迷，朝堂徹底淪為柳相一言堂。我們暫緩北上，固守江南封地、閉門自守，尚能保全一線生機。再貿然入局，便是自毀根基。”
就在眾人盡數動搖，全盤計劃瀕臨作廢之際。
一直沉默凝思的杜晏辭，緩緩抬眼，眸底沒有半分慌亂，反倒亮起一抹精光。
他沉聲開口，
“不。”
“太后昏迷，恰恰是我們最好的時機。”
滿堂目光驟然齊聚他一身。
杜晏辭立身雨夜風聲之中，“太后驟病昏迷，舉國憂心，皇女探母是天大的孝道名分。陛下禁您離境，是防您私通外敵，包庇逆賊。可如今太后病危，您以皇女至親身份請旨歸京探母，天下人無可非議。”
慕蘭谿懷疑道，“陛下會答應嗎？”
“陛下會不會答應我們試試就知道了。”
他抬眸望向神色猶疑的慕蘭谿，語氣沉定鏗鏘，當眾立誓，
“母親放心。此行所有刀光劍影、朝堂殺機，由我一力承接。”
“柳相敢動罪臣雲家，可不敢動奉旨侍疾的長公主”
“只要您安穩立足皇城，局勢便隨時可逆。”
杜卿臉色徹底沉了下去，當場出聲反駁，語氣帶著壓抑的不耐與堅決：
“混賬！你太激進！”
“太后不醒，皇城無半分借力，你憑什麼篤定能護住公主？一旦柳相翻臉無情，不講規矩，我們所有人都要葬身京城！你這不是謀局，是賭命！”
父子觀念瞬間對立。
杜晏辭沒有反駁父親，只靜靜看向慕蘭谿，再度篤定開口：
“孩兒願立軍令狀。此行所有罪責、所有危機，我一身擔之。損公主分毫，我以命抵罪。”
他眼底是少年殺伐無匹的絕對篤定。
杜卿依舊反駁，“要你的命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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