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珏生怕他貿然觸怒聖顏,連忙暗中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袍。
可杜晏辭脊背挺直,神色堅定,全然未理。
無奈之下,慕景珏只能緊隨跪地,急忙替他圓場:“父皇,杜世子病體初愈,神志未穩,一時妄言,還望陛下恕罪!”
慕景珏趕緊將杜晏辭拉回來,“你是不是病沒好完,出來抽什麼風,快滾回來。”
皇帝被這無端爭執擾得心煩,抬手蹙眉,淡淡斥道:
“罷了。早朝紛擾無趣,此事容後再議。退朝。”
金鑾早朝,草草散去。
百官躬身退離。
可誰也未料到,柳松眼見朝堂上沒有成功,散朝後就拉上晉王慕景珩一起去見皇帝。
慕景珩,柳松,文安侯,裴堯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紫宸殿。
後殿之內,龍氣沉沉,怒意凜然。
皇帝一掌掃落案上硯臺,墨汁四濺,厲聲冷斥:
“荒唐!”
“朝堂大殿,為國議事之地!區區兒女婚事,竟敢搬至金鑾殿公然請旨?!你們是想強行給罪臣之女鋪體面,還是想裹挾朕的旨意?!”
四人嚇得瞬間伏地叩首,不敢抬頭。
慕景珩清了清嗓子,“父皇,兒臣為裴公子的氣節打動。整個大雍可能找到第二個如他一般的好兒郎?”
裴堯垂首伏地,聲線懇切隱忍,刻意裝出一片赤誠忠義:
“陛下息怒!臣絕非裹挾聖意!昔日雲將軍於我裴家有救命提攜之恩,恩義在前,不敢相忘!如今雲家落難,臣若避之,便是忘恩負義!臣只求以婚報恩,無愧本心!”
柳鬆緊隨其後,徐徐幫腔,句句圓滑穩妥,句句替裴堯鋪路:
“陛下,裴堯心性端正,知恩圖報,且此前柳州治水有功,為國辛勞。此番心意純粹,絕非私心。”
皇帝神色幾番起落,思慮片刻。
裴堯治水之功朝野共見,柳松又步步求情,若是執意駁回,反倒落得薄情寡恩,打壓功臣的口舌。
良久,皇帝沉聲道:
“也罷。”
“你在柳州治水有功我還沒有來得及嘉獎你。本想讓你再立一功一起嘉獎。”
“既如此,准奏。”
“來人,免去雲鸞罪責,允其與其母即刻出天牢,暫歸外祖林家安置,待嫁成婚。”
四人聽聞這個旨意都鬆了一口氣,齊齊叩首謝恩,眼底暗藏得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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