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苦笑，“堯哥哥，前幾日剛出獄我還沒緩過來，怠慢了你…”
裴堯死死盯著她，他當然不信她的說辭。怕是她早就知道他做的一切了。
雲鸞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她緩緩定了定神，隨即一雙清澈的眼尾驟然泛紅，眼底迅速氤氳出薄薄水光。
少女生得極美，素白小臉本就清透如玉，此刻鬢髮微亂、肩頭沾雪，一雙眼眸溼漉漉的，像受了驚的小白兔，純澈又柔軟，惹人憐惜。
眉如遠山含黛，唇似初綻櫻粉，清麗脫俗，不爭不豔，卻偏偏一眼動人。平日裡沉靜隱忍，此刻卸下所有硬氣，只餘滿身單薄易碎的嬌弱。
她望著裴堯，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委屈哽咽：
“堯哥哥，近日事情真的太多了……”
“我今早被外祖母苛責訓誡，暈了過去。下午母親心軟，允我出府採買散心，我本想稍稍鬆一口氣，沒想到……被人跟蹤了。”
“這日子真是太糟了，不如死了算了…我從前哪受過這等委屈…”
說著雲鸞就作勢要去撞牆。
裴堯趕緊把她拉住，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輕咳一聲，眉眼溫柔看似全是真情，
“鸞兒，會過去的。”
“往後你嫁給我就好，裴府便是你的家，有我在，沒人再敢欺負你，讓你受半分委屈。”
雲鸞耳尖微熱，垂了垂眼睫，故作嬌羞溫順，輕輕點頭，聲細如蚊：“好，堯哥哥。”
二人溫存片刻，院外忽然傳來侍從輕聲通報，說是侯府有事，急需世子前去處置。
裴堯眉頭微蹙，終究不便久留私事。
他低頭看向身前少女，溫聲叮囑：“鸞兒，你在暖閣好生歇息，暖暖身子，等我回來，稍後我親自派人穩妥送你回林府，絕不會再出半點差錯。”
“嗯。”雲鸞乖巧應聲。
裴堯再三確認暖閣爐火溫暖，才轉身匆匆離去。
偌大精緻暖閣，頃刻間只剩雲鸞一人。
沒了裴堯在，她也不用裝了。
她在思考，到底是誰跟蹤她？兄長和姐姐會被發現嗎？
爐火噼啪輕燃，暖意融融，卻襯得四下愈發安靜寂寥。
沒過半刻鐘，門外腳步聲沉穩端莊，帶著上位者的威儀，步步逼近。
文安侯夫人緩步踏入暖閣，屏退所有侍女，關門落簾。
她立於門口，神色淡然，卻句句直白冷硬，不繞半分彎子：
“不必等堯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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