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微沒開門。
她站在簷下，隔著一層雨聲問：“你家夫人叫什麼？”
門外的人答得很快。
“姜照微。”
“年歲？”
“二十二。”
“生辰？”
“二月初九。”
“錯了。”
門外安靜片刻。
男人笑道：“夫人還是這樣，遇見不認識的人，先說一句假話，看他會不會順著你。”
姜照微的手搭在門閂上，沒有動。
她的生辰確實是二月初九。
這個不難查，縣衙戶籍上寫得清楚。難的是她試人的習慣。祖母生前都說她心眼多，別人問東，她先往西指，非要看清來人究竟知道多少。
身後的霍沉山已經握住短刀。
“別開。”
姜照微回頭看他：“你半夜翻牆的時候，怎麼不先問問我願不願意開？”
“我與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不裝好人。”
門外的人似乎聽見了，仍舊不急不惱。
“霍將軍，肩上的箭剛拔出來，還是少動怒為好。”
霍沉山眼神驟冷。
姜照微看向院牆。
牆外沒有高樹，也沒有能看見堂屋的地方。陸懷璧站在門外，卻知道霍沉山受了傷，連傷在肩上都知道。
要麼他有千里眼。
要麼這院子裡還有他的人。
姜照微拔開門閂，只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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