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寺那三張文書擺在桌上，越看越不像正經東西。
第一張，姜照微與顧長陵婚籍作廢。
第二張，姜照微改嫁謝聞徹。
第三張，陸懷璧休謝聞徹。
最後還壓著姜克己那句極有個人風格的批註——
對。先休他。
姜照微在太醫院門口站了片刻，抬頭看謝聞徹：“你這輩子成親最快的一次，大概就是剛才。”
謝聞徹看著第二張婚書：“沒落雙方印，不算。”
“懂得挺多。”
“查籍司辦過婚籍糾紛。”
“你的記憶，還是林朔的？”
謝聞徹頓了一下：“不知道。”
“那先算林朔懂。”
他說不出話了。
宗正寺小吏抱著三張紙，站在旁邊連頭都不敢抬。大概他當差這麼多年，也沒見過一門親事能在一盞茶內把成婚、改嫁、休夫全走完，尤其最後還是男人把男人給休了。
姜照微轉身上車：“去宗正寺。我要看看十年前那個陸懷璧到底給自己留了什麼毛病。”
謝聞徹也跟著上來。
她瞥他：“你去做什麼？”
“休書寫我。”
“怕真被休？”
“想知道我什麼時候嫁給陸懷璧了。”
姜照微沒忍住笑了一聲：“這句你見了他自己問。”
車到宗正寺時，林硯已經把舊禮冊攤了一桌。
他現在還頂著陸懷璧那張臉，宗正寺上下也依舊下意識喊他陸大人，偏偏桌邊放著剛找回來的原籍，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林硯”。他今天大概已經被名字折騰得沒什麼脾氣，見姜照微進門，只抬手往旁邊一指。
“先說清楚，第二張不是我寫的。”
謝聞徹問：“第三張呢？”
“也不是。”
“那你十年前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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