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更天,咚咚的打更聲響起。
姜昭意在更聲中漸漸醒來。
頭好痛!
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摸自己的後腦勺,卻發現雙手雙腳都被粗麻繩給捆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意識終於清晰,她也想起了昏厥前發生的事,她在自己家的地窖裡被人給偷襲了!
“醒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不遠處響起,姜昭意艱難地扭頭往外看,發現一墨衣年輕男子坐在外間的椅子上。
那是一張長得過分奪目的臉,骨相完美如畫中人一般,長得甚是英俊。
他與自己的視線對上時,眉眼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凌厲,瞳色極深,像是萃了寒意的墨玉,偏偏眼波流轉間,似笑非笑,勾得人心裡癢癢的。
好一個翩翩美男子。
可姜昭意此刻完全沒有欣賞的意思。
她的視線由上而下對他掃視了一番,最終落在他的那雙靴子上。
他腳上踩的那雙靴子和她暈過去前看到的那雙一模一樣!
織金雲錦做的靴子,和她拿到的那條腰帶用的都是同樣的料子。
眼前這人除了是當朝攝政王藺承晏,沒有別的可能。
姜昭意默默地把頭轉了回去。
唉。
她這個在逃的前朝公主,終於還是……落網了。
如果只是單純的被抓,姜昭意覺得自己還能搏一搏,努力為自己爭取活命的機會。
可在經歷了讓當朝攝政王連喊她兩聲“義母”的刺激事件後,她甚至覺得自己此刻還活著都已經是個奇蹟了。
被她如此“羞辱”,是個人都無法忍受,更何況是傳聞中極其注重顏面的攝政王殿下。
她的死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見狀,坐著品茶的藺承晏冷笑一聲。
看來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怎麼,這會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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