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這麼說了，也不好拒絕，於是兩人就安靜地走在路上。
可在姜昭意覺得氣氛實在有些尷尬，就開口找了個話題。
“寧瑤為什麼非要給你洗頭髮，是有什麼緣故嗎？”
要不是陸霄說之前她也給藺承晏洗過頭髮，她也不會多想，只當藺寧瑤是臨時想的。
藺承晏垂眸看她一眼，說道：“或許是與她小時候的一次經歷有關。”
他娓娓道來，姜昭意也是第一次聽說他們兄妹倆小時候的事。
“寧瑤小的時候瘦瘦小小一隻，頭髮還有些泛黃，同齡的孩子不願意和她玩，還經常欺負她，但她從未和我說過，直到有一次，她頂著一頭泥漿哭著跑回來……”
那個時候的藺家，他們兄妹倆雖是父親的孩子，卻因為主母的緣故不受人待見，也只是有個地方住，能吃上飯而已。
寧瑤從小就離了母親，別的孩子還在喝奶的時候，她也只能吃些米湯米糊，身體自然跟不上。
她自小就愛美，沒有絹花戴就自己摘些野花戴在頭上，她最是聽不得別人說她像個瘦猴子，與人打架被潑了泥漿，一頭枯黃的頭髮全是泥跑回來跟他哭訴，問他為什麼她的頭髮和別人不一樣。
那時年紀也不大的藺承晏無法回答她的問題，只能幫她一點點把沾了泥汙的頭髮洗乾淨，又去廚房偷了黑豆給她染頭髮。
之後，就都是他給寧瑤洗頭了。
許是這事對她來說印象太過深刻，她才會在醉後想著也給他洗一次頭髮。
故這對如今的藺承晏來說有些算是折磨，卻也沒狠心真的拒絕她。
“原來你們年幼的時候也過得不好，我還以為你們一直都是過的都是錦衣玉食的生活。”姜昭意對他們的往事有些意外。
當初為前朝駐守北境的藺家也是有底蘊的世家，要不是被她那個畜生皇帝爹逼得沒了生路，藺承晏的哥哥，也就是當時的鎮北侯也不會反了。
傳聞都說先帝對藺承晏這個弟弟很是看重，當時也任由藺承晏他們兄妹一直受人欺凌嗎？
姜昭意這麼想，也就問了。
“兄長年長我許多，早早就被父親帶著去軍中歷練，府中之事他並不知曉，後來他得知此事，我與寧瑤的處境才徹底改變。”
兄長待他極好，有一次他甚至為了救自己，還險些在火中葬身。
這份恩情，藺承晏一直銘記。
故即便沈持盈那個女人利慾薰心多次對他下手，他也並未取她性命，只因兄長臨終前要他承諾護好他們母子。
這一路，大多是藺承晏在說，姜昭意聽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榴雲院門口。
“我到了。”
這麼快？
藺承晏停住腳步。
前面，被用轎子一路抬著都沒醒的藺寧瑤這會倒是又恢復精力似的，吵吵嚷嚷下了轎子，正跌跌撞撞要來找姜昭意。
“昭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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