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行簡簡單的兩句話讓盛時元一下子就抓到了兩個點。
第一,他剛剛已經在凌二小姐那裡知道了北川侯一直陪著的貴人居然是崔相最小最疼的小兒子,這是真正能拿捏廖家的實權人物。
第二,這位六爺剛剛說的那句話意思很明確,那就是他是看在那位凌二小姐的面上才見他的,這也說明凌二小姐和這位六爺關係很好,凌二小姐身後站的其實就是相府的六爺。
要是這樣的話,之前凌二小姐說的可以對戶部的那筆銀子有點想法應該就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深思熟慮過的。
之前盛時元還在想能拿下那筆銀子的成算不到一成,現在……
嗯,應該有一成了!
再下面就要看自己怎麼說服這位六爺了,想著凌若茗提醒他的幾個關鍵要點,盛時元心裡一下子就有了底氣。
“六爺,侯爺,草民此次前來……是為民!但也為己!”盛時元低頭老實說道。
崔行簡眯了下眼睛,這個傢伙是個滑頭,要是別人的話,現在肯定得忙不迭的表忠心,這個傢伙卻毫不掩飾的說他不止是為民也是為己。
“廢話不要多說,你就說你會做什麼?能拿出來什麼樣的東西?你只有一盞茶的時間。”崔行簡說著就端起了茶杯。
盛時元深吸一口氣,鄭重的磕了三個頭。
“六爺,草民是想拿下戶部撥給江南的那筆銀子,沒有誰不想要這筆銀子,開錢莊的都想要這筆銀子。
草民保證,這筆銀子存到了我們盛寶號裡,盛寶號不收一文保管銀子,不止是不收保管銀子,草民還另外支付五分的利息銀子。
也就是說,這筆銀子進了盛寶號,等將來要提走的時候,出庫的不是一百九十萬兩,而是二百一十萬兩!”
崔行簡和李懷遠兩人頓時就愣住了。
他們倆已經從凌若茗那裡瞭解到錢莊運轉的一些基本的事情,他們倆現在也都知道錢莊其實就是兩頭吃,往裡面存銀子了要交錢給錢莊,從錢莊借銀子也要付一大筆錢。
但現在盛時元卻說那筆銀子存到了錢莊裡,他不止不收銀子,還會再給一筆五分的利息銀子。
可別小看這五分銀子,二百萬兩的話那就是十萬兩銀子,加上免除的保管費用,那就是二十萬兩。
這二十萬兩要做多少事情,要是都用在河道上的話,要買多少方的沙石,多少車的木料,多少桶的糯米砂漿……
崔行簡眼神微閃,語氣依舊是懶洋洋的。
“哦?你不收保管銀子,還多給一筆利息銀子,那你還有得賺嗎?你可別說你是做善事,開錢莊不掙銀子那不是傻子嗎?”
盛時元不敢抬頭。
“六爺放心,即使付出去一筆銀子錢莊依舊有的掙,而且掙的還不少!”
崔行簡稍微有點興趣了。
還有的掙?而且還掙的不少?
崔行簡笑問:“你是說你把銀子放出去會收很高的利息?用這部分的收益來對沖付出去的那部分?”
盛時元:“不是,收取高利息是竭澤而漁,不是長久之計。”
李懷遠立刻插話:“那你是靠著什麼掙銀子的?抬起頭來說話,你一直低著頭腦袋不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