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舞嘟囔：“那你還離家出走？”
李明月：……
李明月理直氣壯：“那、那是因為，他不信我！我都說了不出門，還給我鎖屋裡！一個人多無聊啊，天殺的賀拔乙，總有一日，我要把他捆了也鎖屋裡！”
薛舞、卓慈：……
薛舞欲言又止。
卓慈試探道：“姐姐，這樣對長輩不好吧？”
李明月無所畏懼：“沒事，我跟小乙叔從小打到大，習慣了！”
繼而兇巴巴催促二人：“快吃，吃完還要上路呢。”
…………
“阿、阿嚏！”
天象關，總兵府。
賀拔乙近日打噴嚏的次數，顯而易見變多了。
姜照月看他心不在焉，夾塊餅子，送到嘴邊又放下，還不住地唉聲嘆氣，便擱了筷子，關心道：“怎麼，風寒了？”
賀拔乙沒好氣道：“風什麼寒？我是在想李明月！這都兩日了，怎麼還不回來？”
姜照月下意識道：“她不是要出去闖蕩？哪有這麼快回來。”
賀拔乙絮絮叨叨：“闖蕩什麼？我以為她就是心血來潮、一時胡鬧，誰知道兩日了，還不回來。你又不是不知道，眼下世道不好，南邊那些州郡，到處都是佔山為王的，北境雖有定王鎮守，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嘆了口氣：“昨日雁國公來信，說是天都如今，暗流湧動。唐王、陳王為了太子之位明爭暗鬥，底下幾個皇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個躲在後頭挑事，想漁翁得利，朝中正是人人自危的時候。我看，再不立儲，天都遲早也要亂。”
姜照月語氣平淡：“暗流……這儲位之爭，不是早就擺明面上了嗎？”
賀拔乙無奈道：“姜夫子！你跟我一個粗人，咬文嚼字什麼？”
姜照月無辜笑：“雁國公還說什麼了？”
“他家的門路，不好走啊。”
賀拔乙先是感慨了一句，才又接著道：“還不是為了那個元寬？當年湖東之變、少帝自焚，他為了給少帝報仇，隱忍幾年，終於等到機會，趁公主出生、宗室朝賀之機，在雲花臺藏了火油，打算把帝后跟那些朝臣一起燒了。此事為心腹洩露，元寬走投無路，被雁國公救下，送到雁州自己兒子手下隱匿。
“誰知這個元寬，到了雁州仍不肯罷休，竟從達奚慧的眼皮子底下逃出，逃到了齊、良交界，易名薛寬，拉了一夥沒活路的百姓，在金烏嶺高舉義旗，劫富濟貧。如今聲勢浩大，齊王在朝中甚為不滿，日前已鼓動天子，要調兵平亂。”
姜照月一針見血地問：“雁國公舉薦你了？”
賀拔乙嘆氣：“正是！雁國公欲救元寬，自己不便出面，所以就向天子保舉，以我為大軍先鋒，屆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留他性命。”
姜照月皺眉：“先鋒？誰為行軍總管？”
賀拔乙這口氣嘆得更重了：“崔夢臣，長孫儀的大外甥。”
姜照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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