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娘放下衣服，重新打量駱婠兒，忽然笑出聲：“上回看走眼了，還以為你是粗手笨腳的，沒想到……藏得深。”
駱婠兒擺手：“圖樣是我畫的，針線真不是我。”
“圖樣都這麼絕，你還敢說自己不會做？”錦娘挑眉，笑得敞亮，“咱不繞彎子，你要怎麼合作，首說。”
她心裡早算明白了：
鎮上成衣鋪子一個個垮了，不就是因為花樣老土？
沒人會買，誰家姑娘丫鬟不自己縫兩件？
可眼下這件衣裳一拿出來，
就像往死水裡扔了塊火炭——燒起來了。
她看著駱婠兒，眼神發亮：
“這生意，咱們一塊幹。”
駱婠兒話音剛落，錦娘心裡咯噔一下，嘴上卻還繃著：“你這圖樣要是真能畫出來，男女老少都行，我倒不介意多幾個花樣。”
可她眼神發抖，手心冒汗，藏都藏不住那點驚。
“三成利潤。”駱婠兒說，乾脆利落。
錦娘眉頭一擰，差點把茶碗捏碎：“你沒看見？這鋪子快關門了，人影都沒幾個。你那圖樣再好看，也得有人會做啊，鎮上富戶就那麼幾戶，誰天天買新衣？”
她不是不想賺，是怕賠本。仿貨滿街跑，成本壓得死死的，再分三成，那還剩啥？
駱婠兒笑了笑，指了指外面：“鎮上人少，縣裡可不一樣。”
她早盤算好了。西河鎮再大，也就那點消費力。自己跑去開鋪子，費時費力，不如坐享其成。
分紅，才是最穩的路子。
錦娘一聽要往縣裡開，愣了兩秒，心口一熱，又立馬搖頭：“縣裡房租貴，對手多，人家老店早就有招牌，咱們新來的，怎麼比？”
這話沒錯，可駱婠兒早活在現代，哪會怕這個？
“仿品躲不開，但咱可以換得快。”她挑眉，“一季一換，沒人跟得上。”
見錦娘還是懵，她首接抓過紙筆，唰唰畫了個圖案——像“吳”字，又像“衣”字，歪歪扭扭，可看著怪眼熟。
“這是啥？”錦娘皺眉。
“商標。”駱婠兒說，“每件衣服都印上它，別人就算抄，也沒法一樣。有錢人愛面子，聚一塊兒，誰穿沒標，一眼就看出是假的。”
錦娘眨眨眼，喉嚨一動，眼睛突然亮了。
有錢人最怕丟臉，誰願意讓外人知道自家衣裳是假的？
這可不是窮苦人家，連面子都不在乎。
可錦娘眉頭一皺，又犯了難：“可那圖案，別人也能照著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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