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總算來了。
再不來，他就真要扛著扁擔衝進大興村了。
駱婠兒把脈象一講，又掰開揉碎地解釋中風怎麼治。
末了嘆口氣：“要是有銀針，扎幾下經絡，效果能翻倍。”
這話剛落，孫老“哐”地從凳子上彈起來，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你剛才說什麼？”嗓音發顫。
駱婠兒一愣：“我說，針灸比按摩強啊。”
語氣平常得就像在說天要下雨了。
可孫老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臉紅得能滴出血，嘴唇哆嗦，手指首指她，半天說不出完整句。
駱婠兒看傻了，生怕他腦梗當場倒地。
“您這是……咋了？”
“你……你會……”老頭喘粗氣，“會扎針？”
“嗯。”她點頭。
這一聲“嗯”，差點讓孫老兩眼一黑。
他咧嘴想笑，又笑不出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原主記憶裡，這邊陲小村誰見過銀針？
鄉親們生了病，最多就是喝碗湯藥，哪來的針？
可現在，眼前這個丫頭，隨手就能說中“走穴”“通絡”……
還沒反應過來，孫老“撲通”跪下了。
駱婠兒嚇得跳開三步，腳後跟撞上桌角，疼得齜牙。
一個老中醫給她磕頭？這不是折壽嘛！
“別！別拜！”她慌忙伸手拉人。
孫老死死攥著衣角，聲音沙啞：“我……我求你收我當徒弟。”
“不收。”她搖頭，“真不收。”
老頭臉垮下來，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可駱婠兒知道，他不是為學醫才跪的。
他是怕，怕這輩子再也碰不到這種能救命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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