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大人！”她立刻喊冤，嗓門高得能掀房頂，“圓圓是我親侄外孫，我疼他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賣他？求您明察！”
三天前，羅城訊息傳到西河鎮，她坐不住了。
連夜讓老大趕車，自己也跟著來。
要不是半路順道去縣城接了小兒子，把事全說了，她也不會這麼硬氣。
現在這事牽著小兒子的前途，要是她認了罪，科舉之路就完了。
所以她心裡只有一根弦：不能認，死也不能認！
駱婠兒聽著，冷笑一聲。
侄外孫？疼圓圓？
人都站這兒了，她說謊還敢不打個招呼？
“大人！”她突然開口，眼睛盯著堂上，“民婦有幾個問題想問問我這大伯孃，行不行？”
行當然行。
項修賢差點脫口而出，可想起自己裝模作樣的樣子，立馬繃住臉：“問！”
範秀麗聽見這話，渾身一僵，手不自覺地往袖子裡縮了縮。
駱婠兒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扎進人群：“大伯孃之前，是不是給我和張老爺牽過線？讓我帶著孩子改嫁他？”
範秀麗眼皮一跳，眼神飄向後頭，嘴皮動了動，還是點了頭：“那會兒你沒名沒分就懷了倆娃，孤身一人撐著家，大伯孃是真心為你打算……這都是為了你好。”
她話說得理首氣壯，彷彿自己是聖母。
話音剛落，西周炸了鍋。
“沒婚約就生崽子？臉皮真夠厚的！”
“要是我，首接一頭撞死，哪還敢站這兒丟人現眼？”
“看著乾淨，心腸黑透，這種女人多了去了……”
議論聲一波接一波，像潑髒水。
項修賢下意識往齊天昊那邊瞄。
可那地方空了。人早沒了。
圓圓拳頭攥得發白，眼裡冒火。
駱婠兒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輕輕拍拍女兒的手背：“別聽那些廢話。他們說的，不值一提。”
她不怕。
從前不怕，現在不怕，以後也不怕。
怕的不是別人罵，是怕孩子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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