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眼底一亮，快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
“哎喲，這孩子，老身一把年紀了，還能害你不成？”
聲音軟得像棉絮，臉上堆笑，眼角的褶子都快擠成一朵花。
那眼神，跟看自家閨女似的，熱乎得能冒煙。
要不是她鼻子靈，聞到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兒——腥氣混著陳舊的藥味，差點就信了。
人老了，未必就是好人。
這老太婆演戲的功夫，怕是連戲班臺柱子都得給她讓路。
駱婠兒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慢慢鬆了勁。
“您瞧著……不像是壞人。”她聲音發顫，眼眶一紅，睫毛輕輕抖了抖。
她沒說下去，可那委屈樣，活脫脫就是個被欺負透了的孤女。
路人紛紛回頭，有幾雙眼睛還悄悄掃過她手裡的包袱。
老婦人環顧西周，壓低聲音：
“別怕，我家空蕩蕩的，就我一個老骨頭。”
說著，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溫熱，帶著點老繭。
駱婠兒眨眨眼，喉頭動了動。
這人販子，老練得很。
齊天昊說過，財智那傢伙從不在西河鎮動手，萬一她是衝著別的線索來的呢？
可她還是得試試。
猶豫了一瞬，終於點頭。
老婦人笑了，牽著她拐進一條窄巷。
牆皮剝落，青苔爬滿石縫，風一吹，沙沙作響。
“你多大了？”老婦邊走邊問，語氣輕快得像在嘮家常。
“十五。”她答得利索。
“家住哪兒？”
“城東……李家巷。”
“怎麼一個人來這兒？”
她垂下眼，聲音更輕：“爹孃沒了，找親戚，可人都搬走了。”
這話一齣，老婦腳步頓了頓，呼吸都輕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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