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明文說買賣人口不算犯法，可拐賣——死罪。
大夥兒都盯著公堂，就等個結果。
不過更讓人盯著的，是駱婠兒。
她站在那兒，像塊石頭。
旁人看她的目光，像在看個笑話，甚至帶著幾分不屑。
這年頭，女人倒黴，一齣事就背鍋。
被拐了，不管有沒有受罪，名聲就算完了。
何必呢？
齊天昊坐在馬車裡時就說了：只讓她當苦主，狀告牧貴平拐走圓圓。沒讓她把自己也扯進去。
可現在，她站這兒，把命都押上了。
齊天昊拳頭捏緊，指甲掐進掌心。
他氣的不是駱婠兒，是那些眼神。
他知道她不是軟腳蝦，從不會任人擺佈。
哪怕不贊成，他也撐她。
名聲？往後的事？有他在，誰敢說半個字？
駱婠兒一句話炸了鍋。
外面吵翻天。
堂上葛成輝臉色發青，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完了。這回真完了。
葛成輝一拍驚堂木，聲音炸得滿堂震。
“民婦！你敢在公堂撒潑？”
他咬牙切齒，手都快摳進木頭裡了。
可他心裡清楚，自己壓根不怕一個女人。怕的是後面那道影子。
他眼角一跳，偷偷往齊天昊那邊瞄了眼。
只一眼，趕緊移開。
那男人坐在那兒，沒說話，也沒動，可整個大堂的氣都沉了。
駱婠兒站在堂前，手攥著狀紙，指節發白。
“大人，我來告狀。”她聲音不抖，“您不看狀紙就說我不講理，要是傳出去，百姓還怎麼信您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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