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跳，終於問出口：
“那個張老爺……怎麼這麼快就認了？”
齊天昊坐在桌邊，手指輕輕敲著木板，聲音不重，卻讓人心頭髮緊。
駱婠兒盯著他，嘴上問著話，心裡卻在打鼓。
那張財智跪在地上時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眼神死死盯著面具下那雙眼睛，連呼吸都快沒了。
她以為是齊天昊用了什麼狠招，逼得人崩潰。
可現在聽他說起，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弱點？”齊天昊抬眼，語氣平淡，“一個三歲孩子的命。”
駱婠兒手一顫，差點把茶杯打翻。
孩子？那可是個沒長大的小東西，連話都說不利索。
她腦子裡立刻蹦出那些老戲裡的橋段——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可齊天昊偏偏說：“送走就行。”
他語氣輕，像是在說買條魚放生。
駱婠兒鬆了口氣，胸口的石頭落地。
可下一秒，又想起別的事。
她盯著齊天昊，忽然開口：“你為什麼放駱家人一馬？”
這話一齣口，屋裡靜得能聽見窗外蚊子飛過的聲音。
齊天昊沒回頭，只是慢悠悠喝了口茶。
他沒答，可那姿態，分明是在等她繼續問。
駱婠兒咬了咬牙，心道：這人到底是哪頭的？
項修賢那邊壓案子，證據不足，算不上冤枉。
可範秀麗能脫身，真就這麼巧合？
她早看出兩人暗中有來往，眉眼之間，藏著某種默契。
齊天昊若真不動手，項修賢怎敢輕易鬆口？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點什麼。
不是官，也不是江湖人。
更像是……那個誰也碰不得的影子。
她看著齊天昊的背影，忍不住想：這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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