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婠兒卻笑了，手指輕輕敲了敲桌沿。
“村長爺爺，我也有私心，您先聽我說完。”
這話一齣，張德望眼皮一跳，眉頭皺成疙瘩。
“你說。”
“我想請村裡人幫我種菜。”駱婠兒說得輕巧，像說今天買個雞蛋。
張德望一愣，嘴角抽了抽。
“種菜？這事兒簡單，開春了讓他們去就行。可你弄這麼多菜，難道要拿去賣？”
菜價低，誰家不種點？多的賣鎮上，也就換頓油條錢。
駱婠兒搖搖頭，眼裡亮得像星火。
“不是春日的菜。是冬天種。”
張德望呼吸一頓，眼睛瞪圓。
“冬天下地種菜？你是不是被冷風吹傻了？”
他忍不住懷疑，這丫頭是不是最近太累，腦子出了岔子。
“村長爺爺，”駱婠兒從懷裡掏出一塊布片，攤開，“我有辦法。”
她手指劃過上面畫的線條，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個棚子輪廓。
“這是大棚。不怕風雪，不怕凍。只要咱們用油布蓋上，底下加點熱土，菜照樣能長。”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地。
“等冬天來，我就讓大夥兒種反季節的菜。春天種藥材，夏天種辣椒。一年到頭，都不閒著。”
張德望幹張嘴，半天沒合上。
這哪是種菜？這簡首是變魔術。
“那……油布呢？”他聲音發顫。
“歐陽啟宇那邊有眉目了。他答應的，不會放我鴿子。”
她笑了笑，眼底一點不慌。
“就算今年沒找到那種油布，也還有別的法子——教大家發豆芽，種蘑菇，哪怕就養幾筐木耳，也能賺點錢。”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
“不讓他們閒著，就是我的主意。”
張德望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
“行吧。你要是真能把這事辦成，老夫這輩子算沒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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