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娘子，且慢。”
秦掌櫃臉上的笑容沒了，眼神飄忽，嘴皮子動了兩下，又咽回去。
駱婠兒瞅著他這模樣，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平時見了她都是笑呵呵的，今天怎麼像吃了黃連似的？
“有事？”她首接開口。
秦掌櫃搓了搓手，低頭看了眼自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才慢吞吞說：“鎮上鬧得沸反盈天，說饒家那閨女難產，差點三口人一塊兒走……可最後活下來了，全靠一個女大夫。”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駱婠兒。
“你說……是不是你？”
饒家在這一帶跺腳地動，訊息傳得比風還快。可沒人知道那神醫是誰，只知道是個女人，手段通天。
偏偏秦掌櫃跟仁壽堂的小滿沾點親戚，順嘴一問，就挖出個驚天大瓜——那個能把死人救活的女大夫，竟就是眼前這個天天燉湯做飯、炒菜端碗的駱婠兒。
他想了一路，越想越不對勁。
一個會做飯的，能是神醫？
肯定搞錯了。
可駱婠兒不等他懷疑完，乾脆利落地點頭：“是我。”
秦掌櫃愣住，手一抖，差點把茶杯打翻。
他本來就是隨便問問，壓根沒指望真有人承認。
可現在人真的承認了，他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家婆娘的侄女，嫁了幾年沒動靜，能不能看看？”
這話他說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惹禍。
其實他早就不抱希望了。老婆子孃家那一支，祖墳都快被唸叨成荒地了。請了多少大夫，跑了多少地方，從孫老到城南的偏方，啥招都試過，還是沒動靜。
昨兒他婆娘聽說有個神醫，眼睛一亮，立馬讓他來打聽。
這差事要是辦成了，婆娘能高興得跳起來。
駱婠兒聽罷，沒急著答應，也沒推脫。
她撩了下額前碎髮，淡淡道：“沒見人，不好斷定。我這幾日忙，等幾天再去瞧。”
她爺爺當年專治這毛病，十里八鄉誰家沒孩子，只要找他抓幾副藥，一年後準能抱娃。
她從小跟著熬藥、看脈案，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來了。
所以這事，去一趟，也不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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