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低頭盯著腳尖，沒吭聲。
駱婠兒嘆了口氣，這孩子心結太深，一時半會兒真難解開。
她轉頭看團團，眼珠一轉，想聽聽小傢伙怎麼說。
團團見孃親望過來，癟了癟嘴，聲音悶悶的：“娘，以後別把我們丟在陳奶奶那兒了。”
臉蛋皺成一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像要掉不掉的樣子。
駱婠兒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妙翠蘭那女人一向兇，團團平日最乖，突然說不想去，肯定是出事了。
她剛張嘴問“為什麼”，團團忽然嚎啕大哭。
“我不喜歡嬸子！我……我才不是沒人要的野丫頭！那個打哥哥的人，我不喜歡！”
話音未落，淚珠就砸地上了。
駱婠兒心頭一緊，立馬掀開圓圓袖子。
外頭人多眼雜，可圓圓沒躲，小臉燒得通紅，手卻乖乖放著。
胳膊上一塊青紫巴掌印，又腫又紅，像是被人狠扇了一頓。
駱婠兒手指發抖，眼底炸出火來。
好啊，妙翠蘭，連個孩子都敢下手？
她默默把衣袖拉好，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說，到底咋回事？”
團團抽抽搭搭講清楚了。
原來三個娃玩泥巴，張小妹摔了，正好壓在團團邊上。妙翠蘭看見，以為是團團推的，就要動手。圓圓衝上去護著，結果捱了揍。
駱婠兒捏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回家路上，她牽著倆孩子，腳步沉得像踩在鐵板上。
“走，回家吃雞蛋灌餅。”她聲音不大，可聽得出咬牙切齒。
家門一開，兩個娃愣住了。
屋裡多了個男人，躺在唯一那張床上，呼嚕打得跟打雷似的。
圓圓站在原地不動，眉頭鎖成疙瘩，眼神死死盯住那人，像在看仇人。
團團卻兩眼放光，蹦躂起來：“娘！他是誰？”
“爹？”她小腦袋一歪，滿眼全是期待。
圓圓和團團異口同聲：“娘，他是不是爹爹？”
孩子想爹，她懂。
可這突然一問，真把人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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