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推門進來，一眼瞧見跪著的妙翠蘭，眉頭一擰。
剛從老冰家回來，聽見分家兩個字，心口一沉。
他盯著媳婦，聲音壓低：“是不是你又犯渾了？”
自打生了小閨女，這女人越發不像話。
連娘都氣得要掰了這個家。
大郎心裡發堵。
“沒……我沒……”
妙翠蘭猛地哆嗦，眼淚啪嗒砸地。
“娘！我錯了！求您別趕我走，別把我們分出去！”
她撲通一聲，額頭磕在磚地上，血絲順著眉角往下淌。
她怕啊。
大房養爹孃，分家時佔便宜。
要是現在被趕出去，二房全拿走，她連個遮風的簷都沒有。
一個女兒，沒人撐腰，回妙家也是死路一條。
大郎看著心疼，也跟著跪下：“娘，我不知她做了啥，可這事真不能成。”
張杏花和二郎聽見動靜衝進來，愣在門口。
屋子裡只剩哭聲和喘息。
張陳氏掃了眼，哼了聲，擺手：“滾去睡。”
不過是嚇唬一下，真散了家，誰來給她端茶倒水？
夜深了，屋裡靜得能聽見蚊子飛。
張小妹摟著奶奶睡得香甜。
張大郎躺著不動，眼皮耷拉，沒問半句。
可妙翠蘭突然翻了個身，手腳往他身上蹭。
一股熱氣撲上來。
她舔了舔嘴唇，指尖勾著他的衣襟。
男人身子一僵，手肘頂了下她的腰。
“又來？”
她貼得更緊，嗓音發啞：“你說……婠兒為啥偏疼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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