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對這娃多了點好感。
“識字嗎？”他問。
圓圓嘴唇輕輕一抿，低頭搖頭，“不認得。”
齊天昊愣了下。尋常人家六七歲才開蒙，這孩子沒念過書也正常。
可那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讓他心裡一軟。
這麼小的娃，竟然有求知的心。
頭一回，他覺得教個孩子讀書，不是累活，是樁值得的事。
清了清嗓子，他衝倆娃說：“先背《千字文》。”
圓圓眼睛一下子亮了，像黑夜裡撞見火光。
齊天昊突然覺得自己這決定靠譜極了，只因圓圓看他時，眼神不一樣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他聲音低沉，一句句往外吐。
圓圓一字不落跟著念，開頭團團也湊熱鬧，念兩聲就膩了，跑一邊摳手指玩去了。
駱婠兒推門進來時，正看見圓圓坐得筆首，一字一句學得認真，團團縮在角落，一根一根數自己手指。
“娘！”團團咧嘴喊，蹦過來撲進她懷裡。
齊天昊和圓圓同時抬眼，動作整齊得像練過。
駱婠兒怔了下。
這一瞬，她忽然覺得——
圓圓的眼睛，跟齊天昊，簡首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連那股倔勁，都像極了。
駱婠兒一拍腦門，疼得齜牙。
胡思亂想啥呢，一個病秧子，一個瘦巴巴的小丫頭，能扯一塊去？
“娘？”圓圓見她撞自己腦袋，眨巴眼。
“沒事。”她乾笑兩聲，順手揉了揉發僵的脖子，“晚飯想吃啥？”
“娘做啥都香。”圓圓老實答。
團團一聽飯字，眼睛立馬亮了，嘴角一抽，口水差點滴下來。
“要雞蛋灌餅！”他搓著手，聲音都快抖了。
駱婠兒看著這小饞貓，忍不住戳他額頭：“行，今兒就給你烙一張，再燉碗野菌湯。”
床上那人忽然動了動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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