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明玉把碎掉的羊脂玉手鐲交給何掌櫃,交了一半的定金後二人又寫下契據,付明玉才同雲嬈告辭,離開首飾鋪子。
雲嬈站在鋪子的門口,瞧著付明玉灑脫離去的背影,腦海裡全是那碎裂的玉鐲和付明玉眼裡的不自然。
羊脂暖玉是最近幾年才流行的玉中之貴。
它之所以貴,除了色澤好看,還有一點就是出產的量不是特別的高,每年都是由西域國那邊的使臣進貢給宮裡的貴人們享用。
一些有錢的商人跟官員想要羊脂玉,都是要靠著西域商販從中周璇才能買到。
所以,平常能戴的起羊脂玉的大多都是宮裡的貴人,寒冬臘月天,誰要是身上有塊羊脂暖玉,不僅瞧著美觀養人,而且還暖身,更重要的是能抬高一個人的身價。
付明玉在尚書府只是個不受寵的繼女, 別說是尚書府買不起,就算是買的起,有付瑩玉在,根本輪不到付明玉這個繼續用的上那麼好得東西。
可今兒個付明玉偏偏就能拿出來,而且還是被碎成了三塊。
那麼貴重的好東西,就算是貴人得賞也都是精貴的很,哪裡捨得摔碎了玩。
雲嬈想到這裡,心裡有些犯嘀咕,按照她們雲家現在的情況,雲瀟可是拿不出來羊脂玉那麼好的東西。
難道是付明玉摔碎了別人的鐲子?
雲嬈安慰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可她不知道冬日宴那天,他們雲家在宴會上失了體面,她和雲瀟差點把命都丟在東宮。
舒緩了下心裡的鬱氣,雲嬈帶著青巧離開首飾鋪子,又去了成衣鋪子。
這成衣鋪子不是雲嬈,是嫡姐的雲曦的陪嫁。
看管鋪子的是位女掌櫃,瞧見雲嬈帶著丫鬟進門,連忙放下手裡活上前請禮,“尹少夫人,裡面請。”
“洪掌櫃最近可還好?”雲嬈邊走邊打趣道。
洪蕎瞧著雲嬈眼裡的戲謔,抬手朝著雲嬈的腦門點了下,“你這丫頭,又要拿我尋開心。”
雲嬈嘿嘿樂起來,“洪姐姐,聽說東前門的青禾書院的張夫子看上您了?”
聽到雲嬈說起那位張夫子,洪蕎的臉瞬間耷拉下來,“別提他,提他就煩。”
雲嬈笑笑,“怎麼,洪姐姐沒看上?”
洪蕎不說話,她看向屋外的行人,眼神憂鬱。
雲嬈瞧著心疼,“洪姐姐,人要往前看,你總是這樣走不出來,徐大人泉下也會心疼你的。”
洪蕎聽著雲嬈的勸慰,輕輕嘆息一聲,“不說了,倒是你,今個兒怎麼想到過來看我了?”
雲嬈:“後日要去宮裡參加宴會,想著置辦幾套得體的衣裳,按照以往的規矩變成。”
洪蕎點頭,“你這規矩,別人都是肖尖了腦袋爭搶最好的,可你倒好,不要太華貴的,也不要小家子氣的,倒也不知道你是想要什麼。”
雲嬈嘆氣,“這宮宴哪裡好參加,穿的太華貴,容易喧賓奪主。穿的小家子氣,會給自己乃至整個夫家丟臉。
這不上不下,即不容易得罪人,又不會讓別人小瞧了才說重點。”
洪蕎聽著腦瓜子疼,“你們這些貴女,一個個心眼子比那絲瓜瓤都多,不就是去參加給我宴會嗎,至於想這麼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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