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夫人坐在斜靠在榻上,“弘哥兒是我的親孫子,我這當祖母的怎麼就不能想著他了。
倒是你這個當親爹的,怎麼瞧著提起自己的兒子,顯得這般不高興。”
尹老夫人不說還好,這麼一說,尹弘錦頓時沉悶起來。
“母親有所不知,這小子最近有些難訓,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更氣人的是,還學會了頂嘴,只要兒子說他一兩句,定會受到他的白眼跟反駁。”
說到這裡,涇陽侯恨鐵不成鋼的嘆了一聲,“娘,兒子瞧著揚哥兒那孩子也不錯,弘哥兒既然不聽勸,那以後咱們就把揚哥兒扶上去,尹家總得出個人頂門戶。”
尹老夫人沒說話,涇陽己經母親把他的話聽了進去。
接著又說道:“明年三月春闈的時候,兒子想讓揚哥兒下場,如果能考入三甲,咱們尹家也跟著臉上有光。
假若沒考上,那也沒事兒,對外就說咱們先讓揚哥兒今個摸摸低。”
尹老夫人瞧著兒子說的頭頭是道,便知道兒子早己經打算扶揚哥兒上位了。
私心裡來說,她不願讓尹弘揚壓過尹弘錦。
在她看來尹弘揚就是個庶出的哥兒,怎麼可以越過正頭娘子生的嫡出的哥兒。
再者這尹弘錦的親孃還是她的侄女,在心裡,她的這顆心還是偏向自家侄女的。
“這事兒先不著急,揚哥兒畢竟是個庶出,他要是壓過弘哥兒,外頭的人該怎麼瞧咱們尹家。
這世家大族,向來庶出的子女都是要幫襯嫡出的子女,為嫡出的孩子鋪路的。
弘哥兒再不濟也是嫡出,至於揚哥兒……再觀察觀察,不急於一時。”
涇陽侯聽尹老夫人這麼說,心裡頓時明白過來,他這老母親打心底還是看不上揚哥兒的。
可現在,不推出來揚哥兒,指著尹弘錦那坨爛泥巴,怎麼能頂得起尹府的門第。
“母親,其實揚哥兒他……”
“行了,剛剛都說了,這事兒不急於一時,今個兒找你過來,主要想說的是給弘哥兒屋裡的事情。”
聽到尹老夫人說起這事兒,涇陽侯的臉色更加難看。
“宋氏那嘴臉,母親也知道了,現在根本連裝一下都裝不下去了。
每日里除了在馥香院躺著享福,連孩子都不看一眼。”
涇陽侯提起這事兒就氣的哆嗦。
想他算計了大半輩子,沒想到被宋婉寧這樣一個六品官員家的姑娘給算計了。
提起宋婉寧,不光是涇陽侯,尹老夫人也是滿眼的嫌棄。
當初要不是看在她懷了尹家的重孫,她怎麼可能點頭讓那低賤的身份以平妻之位進了尹府。
現在好了不僅生了個便宜貨,而且還越發沒規沒矩的,說話更是夾槍帶棍的張嘴就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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