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見周老夫人給自己行禮,連忙上前把人扶了起來。
“周伯孃,說過多少遍了,咱們是一家人,私下用不著行這麼大的禮!”
周老夫人笑笑,“謝公主殿下心善,老婆子這輩子能夠與公主相識也是值了。”
雲嬈招呼周老夫人身邊坐,“娘,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兒媳婦幫忙的嗎?”
周老夫人擺手,“沒有,家裡的事情孫青辦的極其妥善,娘就是想著過來瞧瞧,看看你睡醒沒有,沒想到公主殿下也在。”
“兒媳晌午過後就沒在歇息,娘不用擔心。”
六公主聽著婆媳的對話,以為自己打擾了雲嬈休息,忙問:“二姐姐身子不順利嗎?”
“沒,就是昨天晚上熬夜深了點,早上起來有些精神不濟,婆母擔心昨兒張羅貼對聯累著了,便讓我在屋裡歇著。
公主也知道,咱們這些剛剛做完月子的,要是不讓活動活動,這心裡憋的老不得勁兒了。”
六公主深有感觸,想到月子期間雲瀟不讓她隨意下地溜達,到現在都覺得難受不行。
“二姐姐這話倒是說到我心坎上了,坐月子簡首就是折磨人,這不讓做,那不行動,整日躺在床上實在憋悶難受。”
雲嬈笑著附和,心裡卻著實鬆了口氣,想著只要昨兒晚上的事情不被拆穿,說些謊話也無所謂。
周老夫人瞧著雲嬈神態,猜出雲嬈的尷尬,便交代幾句照顧好身體後,藉故離開了房間。
六公主:“二姐姐,您這婆母可比尹家那位強多了。”
“不是強多了,是根本沒得比。”對於尹夫人,雲嬈實在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對了,聽雲瀟說,韓玉茹的死有可能是尹家的那位夫人做的?”六公主小聲問。
雲嬈點頭,“沒有證據,但不排斥,韓玉茹懷了身子,尹夫人絕對不會讓涇陽侯再生出個兒子來跟自己的兒子搶地位。”
六公主想想覺得有道理,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涇陽侯是怎麼搭上韓玉茹這個人的。
不過聯想到在東宮的那次宴會上,涇陽侯能做出那般不知廉恥的事情來,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能做的。
“二姐姐,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今兒能跟你說說話,這心裡怪暢快的。”
雲嬈起身送客,到門口的時候問六公主可有去看過大公主。
六公主點了點頭,說是去過,但每次大王子跟二王子都在,她便覺得無趣就不願再去。
想到那兩個高麗王子,雲嬈的心裡是複雜的。
大王子人瞧著憨厚沒有什麼心思,倒是那個二王子,心思太過縝密,瞧著不像是個好相處的。
這話雲嬈沒有跟六公主說,都是她自己想的,她怕說多了,六公主多心,到時候再鬧得不快。
但二王子這人,私下還是少接觸的好,六公主既然能因為二兩位王子不在去大公主的聽雨閣,想來也是看的真切,只是礙於姐妹情深,不願多開口。
臘月二十九除夕這天,一大清早的就下了雪。
推開門的那一刻,入眼的是簌簌清雪飄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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