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咱們求個平安符吧？”姜之意揉著眼睛坐直，“出任務這麼多回都沒求過。”
“行！”
然後六雙眼睛一起轉向副駕駛，眼巴巴看著被雲岫晃醒，大腦處於重啟狀態的雲浮。
昨天一晚上沒有睡的雲浮：“。”
他看了看窗外那座隱隱約約的寺廟，又看了看車裡的六個小孩，嘆了口氣：“去吧。別太久，天黑之前得回上京。”
“老舅你不去？”
“我補覺。”雲浮把座椅又往後調了調，將外套蓋在頭上，“你們年輕人精力旺盛，我這個老年人需要睡覺。”
“你才三十出頭老什麼老——”
“在我這個年紀就已經老到需要補覺了。去去去，別吵我。”
六個人對視一眼，眼神興奮地推開車門。
盧千帆第一個蹦出去的，落地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啃泥。姜之意在後頭笑得直不起腰。
雲浮把外套往下拉了拉，露出半隻眼睛看他們往寺廟方向跑的背影，嘴角翹了翹，又把眼睛閉上了。
六人沿著一條石階往上走。
石階被山上的溼氣浸得發暗，縫隙里長著青苔，踩上去軟綿綿的。林子越走越密，頭頂的樹葉把光篩成一地碎影，偶爾有鳥叫從深處傳來，拖得長長的。
寺廟大門敞開著，一個年輕和尚正拿著掃把在院子裡掃地，見六個人走進來，放下掃把雙手合十行了個禮。
“幾位施主，可需要引路？”
雲岫也學著他的樣子合十：“師父，我們想燒香祈福。”
“幾位請隨我來。”
從大雄寶殿到偏殿，和尚一路領著他們走完所有流程。六個人有樣學樣，該磕頭的地方磕頭，該上香的地方上香。
盧千帆在磕頭的時候用力過猛，腦門磕在了蒲團前的木板上，“咚”的一聲悶響，旁邊的和尚嘴角抽了抽，硬生生憋住了。
“你磕這麼響是想把佛祖磕醒嗎？”納蘭焱壓低聲音。
“心誠則靈。”盧千帆捂著腦門，一臉虔誠。
眾人：“……”
等到祈福前的所有流程走完，和尚將他們領到後院。
一棵老槐樹立在那裡，樹幹粗得幾個人合抱都未必能圈住，枝葉鋪開幾乎蓋了大半個院子，樹蔭底下吊著密密麻麻的紅色祈福帶，新舊交疊，風一吹像滿樹都在動。
陽光從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那些綢帶上，把上面的金色字跡照得忽明忽暗。
“這是本寺的祈福樹。各位施主可到那邊領取祈福帶，寫好願望後系在樹上。”和尚指了指旁邊一張桌子，桌上放著筆墨和一摞紅色的祈福帶，“寫什麼都可以，心誠則靈。”
六個人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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