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臺上，盧千帆的薯片袋子已經見了底。
他把最後一片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翹著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看著那些正在重新跑回來的新兵們。
“我覺得這批新兵挺有意思的，”他扭頭對旁邊的納蘭焱說，“你看那個光腳的，跑得還挺快。”
納蘭焱認真觀察了兩秒，“確實，爆發力不錯。”
“賭不賭？”
“不賭，上次跟你賭輸了刷了一個月碗。”
祁驍含著一根棒棒糖看著下方，姜之意嘴裡同樣含著棒棒糖，感慨，“年輕真好啊。”
沈沐看了她一眼，“你比他們大多少？”
“大一歲也是大，四歲也是大，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另外，洪浩已經帶著幾名教官重新回到了訓練臺。
他們的手裡還拎著擔架，往訓練場旁邊一擺，像極了急診室門口等著的護工。
雲岫從椅子上站起來，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抬起臉。
“四分十二秒。”
“比上一次慢了。”
隊伍裡，有人的臉色當場就綠了。
“不過，”雲岫話鋒一轉，“念在這是今天的第一次集訓，懲罰減半。超時的人，五圈負重。”
眾人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她補了一句：“接下來如果有人昏倒，不要慌，教官們會負責把你們抬去治療。你們該跑繼續跑。”
話音剛落，隊伍裡就有人兩眼一黑，倒頭就睡。
教官們像早有預料，拎著擔架衝過來，兩人一組，抬了就走，臉上甚至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動作熟練地讓人懷疑是不是特意練過。
李玄的嘴角抽了抽，“他們是不是在笑？”
“是。”譚湘悅點頭。
嶽桂雙手抱胸，看著那幫被抬走的新兵，腦子裡浮現出一個荒謬的念頭，他們該不會是故意的吧？昏倒就能被抬走，被抬走就不用跑圈了？
“對了，”雲岫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朝擔架的方向喊了一聲，“昏倒的，醒了之後補十圈。”
擔架上，一個新兵的手指頭動了一下，繼續裝死。
遲到者認命地背起幾小時前的負重袋，開始在跑道上艱難前進。
這一次沒人敢渾水摸魚了，所有人都拼了命的跑，生怕再被雲岫盯上。
等所有懲罰結束，天空泛起了魚肚白。
雲岫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累得東倒西歪的新兵們，朝洪浩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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