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有些意識的時候,迷迷糊糊的聽到一個聲音粗啞的女孩,著急的喊著:“叫花子,你快過來,水裡好像有個人,你快幫我把她拉上來。”
被女孩稱為叫花子的人,卻漫不經心的說:“我陳皮只殺人,不救人,你敢讓我幫你過去救人,不怕我殺了她?”
“不怕,你不幫我救人,回頭我把你攤子掀了!”
女孩力氣不足,拖著比她高出一大截,衣服上還浸了不知多少斤水的白錦繡,拖了兩三米距離,就再也使不上勁了,回頭再看著坐在碼頭,依舊無動於衷的陳皮,氣的直瞪眼。
陳皮看著瞪著他放狠話的女孩,不以為意,他一手掂著殺人招牌,一手按著踩著在的船板上的腿,帶著漫不經心的狠勁:“殺人的攤子,我不攔你,你敢掀嗎?”
“你不如給我一百文,我幫你殺了她,一百文殺一人,我陳皮說到做到?”
陳皮滿心滿眼,都是算命喜七死前留給他的話,按照木板上“一百文殺一人”的規矩,找到那個僱主,他後半輩子能不能榮華富貴、能不能飛黃騰達都在木板了。
這可真是個聽不懂人話的煞星!
可我需要他的幫忙……
意識逐漸昏迷的白錦繡,迷迷糊糊的想著。
在聽到拖著她的女孩,回那人一句“瘋子,她強撐著最後的一點力氣,咳嗽著吐出兩句話:
“一百文,我請你幫我殺個人。”就徹底昏死過去。
原本對救人一點興趣也沒有的陳皮,在聽到白錦繡開口說出的殺人單子後,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也不管白錦繡身上有沒有一百文錢,木板子一扔,直接過去救人了。
“喂,你……你……你這叫花子,不會是因為她說要給你一百文,要你殺人,你才救她吧?”
女孩眼看著陳皮過來,把人從她手上把人搶走,豎著往岸上拖,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怕他把剛才的話當真了,她覺得人家為了活命才胡說的。
“她要是敢耍我,等她醒了我直接弄死她!”陳皮語氣兇狠,一點也不帶開玩笑的樣子,嚇得女孩訕訕,說了幾句:
“要不然,你先把人帶到我家船上去,她衣服溼了,我給她換身衣服。”
好歹落水的是個姑娘,雖然身材看起來粗獷了些,但叫這叫花子把人帶上岸,算怎麼回事。
“真麻煩!”僱主的一百文錢還沒收到,要殺誰也不知道,陳皮也怕她死了,倒是聽話抱著人進了女孩家的小漁船。
不過,陳皮剛才從水裡拖人時沒注意,抱著人放進漁船的時候,卻發現了不對勁。
他在白錦繡身上摸到了很多包裹,那包裹幾乎是纏滿了白錦繡腰身後背和胸膛,難怪看上去這麼孔武有力,抱著也重量不對勁,感情全是偽裝出來了。
白錦繡出門的時候,曾經揹走了一個的大揹包。
那裡裝了地圖、鋼筆、本子、相機、槍、子彈、刀片、小黃魚、銀票、銀元、化妝工具、多口袋男裝、手錶……
滿滿一大揹包,又沉又重,那些東西準備的格外細緻,如果開啟就知道,那壓根就不像是一天才收拾好的。
她當初離開白府時,她就把裡面的銀票分給了白婉萍白世禮姐弟大半,並交代他們,她出去採風的這一段時間裡。
如果學校那邊出了什麼狀況,就把這些錢拿去打點警察署那邊,讓他們多照顧些遊行被抓的同學,能放回家的儘量全放回家,不能放回家的也不要傷了他們的性命。
白錦繡後來被人追殺,大揹包損毀了,她就把那些東西用殘留布料包裹好,還做了防水處理,全藏在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