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攥著那封信回到禮堂的時候，儀式已經進行到一半。
她弓著腰從側門溜進去，藉著後排椅背的掩護，貓著腰往前排挪。
找到班級區域，一屁股坐在鄧小琪旁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你到哪兒去了？”
鄧小琪壓低聲音：“校長致辭都快完了。”
“找信。”
林妙妙把淡金色的信封按在胸口，平復呼吸，“差點丟了。”
“找到了就行。”
鄧小琪側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眯起眼睛，“哎，你臉怎麼這麼紅？”
“……跑的。”
“就跑幾步路能熱成這樣？”
鄧小琪滿臉懷疑地打量她，視線落在她耳尖頓了頓，“你耳朵紅得快要滲出血來了。”
林妙妙下意識捂住耳朵，掌心觸到一片滾燙。
她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編，臺上忽然傳來主持人的聲音。
“下面有請學生代表，林嶼同學發言。”
他的發言十分簡短，沒有堆砌空洞的大道理，只寥寥幾句談起成年與人生選擇，嗓音清冽平穩，音量恰到好處。
她旁邊的鄧小琪“嘶”了一聲，湊過來。
“你發現沒，林嶼剛剛發言，目光老是往咱們這邊落。”
“……有嗎？”林妙妙聲音發飄，眼睛還盯著臺上。
“有啊，”鄧小琪狐疑地看著她，“而且你……你臉怎麼更紅了？”
前排的錢三一坐在座位上，背挺得筆直。
他沒有鼓掌，只是看著臺上的林嶼，又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滿臉通紅的林妙妙，眼神暗了暗，隨即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儀式結束後，人群湧向操場邊的香樟樹。
紅色的橫幅在風裡輕輕晃，樹蔭底下已經站滿了人，手機鏡頭對著自家孩子，快門聲此起彼伏。
林妙妙被王勝男拉到橫幅正前方，王勝男舉著手機，半蹲著身子找角度。
“往左邊站點，對，笑一笑……林大為你別擋光！”
林大為舉著另一部手機，正錄影片，嘴裡樂呵呵地應著。
“我給我閨女拍特寫呢，你拍你的，互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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